“谁,谁在那里!”
推开安全门的时候,朱蒂的视线捕捉到了一道隐约的黑影,立刻神经紧张地抬高了手腕,指向了黑影闪过去的方向。
进来协助搜查和逮捕的日本警方不可能在明知目标是个危险枪手的前提下,还独自行动,所以遇到任何单独行动的人,都是需要提高警惕的。
“怎么了朱蒂?”卡迈尔几乎是立刻跟了上来,没让朱蒂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听见他紧张的声音,朱蒂不禁分神扭头看向他。
赤井秀一死后,作为近距离参与进计划里的人之一,卡迈尔表面上没因为此时产生什么动摇,可这件事终究是给他造成了许多影响的。
“……没什么,刚刚好像看见有人在。”朱蒂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重新保持好战术动作,警惕地向下走去。
卡迈尔同样保持起警觉,看护着朱蒂的后方,陪同她一块,慢慢朝下走去。
下一层的安全门,突然再次被人推开了。
朱蒂被惊得立刻将枪口调转了过去,却发现走进来的并不是她预料中的凯文。
“唐……咳,明智君,你怎么上来了?还在搜索犯人的阶段,这里很危险的。”
走进来的人当然是唐泽,或者说正在以明智吾郎的身份行动的唐泽。
唐泽看着朱蒂的表情,安抚地笑了笑:“会吗?我觉得可能我比较危险一点吧。我还没计较他扰乱我计划的事情呢。”
虽然这件事只是非常经典的新闻人为了制造热点捏造出来的舆论,但结果就是怪盗团无辜的被顺劈了。
怪盗团方面没有给出回应,因此被用户们围攻了数日,直到墨菲身亡,案件被确定为报复行为后,那些攻击的流量才终于消停了一些。
对此,唐泽只能表示爱莫能助,因为这回怪盗团就是没有什么发挥空间,最大的发挥空间可能就是捞回这对一直挺坚定的师徒而已。
两位凶手倒不是说完全没有阴影和殿堂,而是唐泽觉得还轮不到他们释然的时候,该死的另有其人。
至于该死的那几位,他们都该死了,还忙活这个干什么?
当然,不排除他们不是日本人,没办法在日本本土找到殿堂的原因。
“看来你是真的不计较。”朱蒂挑高眉毛,一语双关地说。
赤井秀一很有可能没有死亡,这一点她连卡迈尔都没告诉,可是唐泽肯定是知道许多的。
这个案子如果说真的有什么能引起FBI的兴趣,那也只能是亨特和凯文个人的狙击技术。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了解一点唐泽的人就会知道,他不应该这么安静的。
除非他其实做了不少事情,只是无人发觉。
朱蒂不是傻子,如果刚刚走过的那个人真的是唐泽的话,她没道理注意不到。
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自己只是不小心撞破了某个错身而过的瞬间。
“搜查一课的警员们上来了。”唐泽没有正面回答她揶揄的说法,偏了偏脑袋。
尽管他们是FBI,而且日本警方现在也知道这一点,但在明面上的记录里,他们并没有携带枪支入境,所以这句话就是提醒他们收好手里枪的意思。
朱蒂和卡迈尔对视了一眼,飞快打开了枪的保险,把各自的枪插回了枪套里。
唐泽没有说假话,没两分钟,白鸟任三郎就带着人快步走了上来。
“你们几个在这啊。”他的表情并不轻松。
“发现凯文了?”朱蒂意识到他怕是看到了什么不想要的结果,连忙问道。
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
“找到了一些个人物品……在维修通道的升降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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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凯文的遗书在天亮之前,在铃木塔下被找到了。
这是一封写得非常正式的遗书,信封里除了信笺,还有一个U盘以及厚厚一沓其他的记录。
在这些记录里,凯文详细地记叙了自己是怎么通过亨特脑子里取出的弹头,锁定墨菲的枪,确认那一枪是华尔兹为了灭口所为,然后又是怎么找到亨特,在与他沟通之后,经过数年的学习,规划了这一系列的杀人案件。
资料充分详实,证据确凿有力,最重要的是,还抄送了一份,送往电视台,让他们不得不将这部分的资料通过官方的渠道递送给了横须贺的基地。
到了这一步,他们也明白为什么这一次东京的媒体能在严防死守之下还那么消息敏捷了。
凶手本人当信源,那谁能准得过他们?
“所以凯文现在呢?确认死亡了吗?”
听到这,毛利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举着勺子半天了,连忙一边将它塞进嘴里,一边追问。
“不知道,可能会被认定为失踪,发布通缉令之类的吧。”柯南耸耸肩,继续捣鼓自己面前的布丁。
他的表情有点严肃,又有点没精打采,像是思维还沉浸在这个案件中似的。
他始终在想那两枪,那仿佛早有预料的,让他的阻拦功亏一篑的两枪。
先是不明身份的第三方枪手,然后是亨特和凯文师徒先后坠楼,生死不明……
尽管通过监控录像,警方都有看见他们有明确的坠楼的迹象,但由于两人的遗体都没能找到,他们最后也只能被登记为失踪。
这并不是一场疯狂的报复,随着华尔兹的死亡,不管能不能找到他们两人,这个案件都将告一段落。
柯南只是觉得有些无可奈何。
“那这样的话,案件其实也算是结束了。”毛利兰客观地表示,“不管怎么样,这个结局可能不算太好,却也不是最糟糕的状况。你又在琢磨什么?”
她当然能看出来柯南现在兴致不高,也忍不住感到困惑。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案子都能绝对侦破的侦探,事实上,侦探们没有能解决的谜团,始终是存在的。
如果只是因为没有能阻止案件,就这么低落的话,那他也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侦探了。
“感觉很无能为力吧。我仔细思考这个案子,感觉就算介入成功,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柯南慢慢摇了摇头。
没有那个枪手,自己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能阻止案件的发生。
就算及时找到凯文·吉野,可能也动摇不了他的意志。
思来想去,这桩案子最好的介入时机,是8年或者6年前,如今发生的一切,只是遥远时间之外,一颗子弹的余波,侦探能改变的东西,终究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