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揉了揉脸庞，冻了一夜，虽然有帽子挡着，但在办公室里一会，暖气足足的，头发上的冰碴子就化成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陈凡收拾一下，准备回家了。
走在路上还能闻到鞭炮放后的硫磺味，陈凡深一脚浅一脚的，专门盯着人家走过的痕迹走，这个时候可不敢乱走，雪厚的都没到了小腿，谁也不知道雪下面有没有坑。
五十年代的四九城很多地方还都是黄泥路，天气好的时候到处都是灰尘，下雨天，就泥泞的要死，等雪化了，这路得蹦蹦跳跳地走，没一段是好的。
差不多十点出头，陈凡冒着风雪回到了四合院，院里静悄悄地，很多人都陪着媳妇回娘家了，初二，初三，看各自的习惯和风俗。
“妈，我爸呢？”
陈凡路过父母的房间，见到李秀云抱着陈云正在打扮，这引起了陈凡的注意，因为这还是第一次见李秀云给陈云打扮。
李秀云闻言抬起头看到是陈凡，顿时说道。
“你这孩子，昨天晚上干嘛去了，一夜不回，你知道晚秋等你等到十二点多，要不是我们拦着，都要去火车站找你。”
说话间，李秀云就走了过来，没给陈凡一个好脸色，昨天晚上李秀云担心沈晚秋半夜一个人跑出去找陈凡，只能过去陪着睡，但沈晚秋时不时地坐起身来，李秀云哪里能睡得好，他们夫妻知道陈凡这个工作忙起来就不会回来，但沈晚秋不知道啊。
看着老母亲不善的脸色，陈凡赶紧得解释道。
“妈，昨天晚上所里有事，就没回来。”
“你啊你，还以为是你一个人呢？快点回去看看晚秋，一夜没睡好，现在你有老婆孩子了，以后做事，多考虑一点家里，别还当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听到没有？再有下次，别怪老娘打断你的腿。”
李秀云伸手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得叮嘱道。
陈凡点点头，刚想转身走，李秀云继续说道。
“对了，一会你二舅过来看我们，你收拾收拾。”
陈凡闻言一愣，脑海中怎么想都没有二舅的样子了，只知道在浙江那边任职，但具体是什么样，做什么的，他不知道。
“二舅？他怎么突然回四九城了，不是说在浙江吗？”
陈凡好奇地问道，李秀云闻言顿时笑容满面的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年前就拍了电报，昨天我们回去才知道他们今年回来过年，我和你二舅也快十年不见了，当初跟着部队走了，一走就到昨天才见到。”
嘴上浮现笑容，眼眶却是红红的，陈凡看着老母亲这个样子也明白了为什么突然给陈云打扮起来了，于是点点头道。
“好的，妈，一会我就去拾掇拾掇，不会让你丢了面子，对了，我爸怎么没在家。”
“你爸去了后院象乾那边帮忙干点活，这孩子没几天就要成亲了，家里也没个大人，正好这两天我们在家，得帮着出出主意。”
李秀云指了指后院开口说道，陈凡点点头，又看了看屋里的陈云，外面冷，她穿得少，刚才李秀云就没让陈云出来。
回到自己屋前，陈凡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推开门，一阵热气往外涌，陈凡抬起手扇了扇，沈晚秋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转过头，但因为刚才闭门做饭，水蒸气有点大，看不清来人是谁，只能询问道。
“谁啊。”
“晚秋，是我，你做啥好吃的，给我弄点，我都快饿死了。”
陈凡一路回来也没有觉得饿，但闻到饭香那肚子就咕咕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