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出办公室，到了楼下，随便找个位子坐下，开始放空起来，虽然领导说可以在部里走走，但这是什么地方，是能随便走的？
坐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领导的秘书慢慢走到了陈凡面前，笑着开口道：“陈总，领导请你上去。”
陈凡点点头，站起身，下意识地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随即跟在秘书身后往楼上走去。
办公室里，秘书给重新倒上了两杯茶，立马退了出去，领导看着陈凡，低语道：“小陈，我沟通了一下，这件事不是立马能决定下来的，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陈凡闻言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看来这笔钱，盯着的人不少，如果继续在股票市场操作，可以说是他们部门的事情，人家不会干涉，毕竟谁都不喜欢手伸太长的人。
“领导，咱们国内的机床基本还是当初老大哥援助的，可以说与国际上同等水平相比，落后了很多，倭国那边，关于精密这一行，领先了咱们几十年，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想再追赶，就有点难了。”
陈凡想了想，把最近一段时间的整理报告总结了出来。
领导听到这话，顿时开口道：“有目标了？”
陈凡闻言点点头道：“倭国大阪那边，有一家中型的机床制造商，叫关西精密工业，主要生产机床和工业零部件，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这话一出，领导顿时摇头，虽然没有听过，但他还是出口询问道：“你是以什么理由判断的？”
“领导，这家关西精密工业在第三季度报告中显示，他们的资金周转时间从一个半月延长到了两个多月，但他们第三季度的销售额增长了仅仅百分之六左右。”
陈凡直接脱口而出，领导听完之后，沉思片刻，随后恍然大悟道：“你是说，经销商周期付账能力在下降或者说，他们现在卖出机床或者工业零部件，但却收不回来钱？”
陈凡闻言立马点点头，随即道：“对，预判的情况就是这种，如果咱们能做空，关西精密工业包括倭国那边现在上千家这种中型制造业，咱们完全能拿到全部的专利，到时候不管是生产出来自用还是拿到市场上去竞争，都有的赚。”
话音落下，领导靠在了沙发上，又开始沉思起来，陈凡也不吭声，默默的坐着，等着。
良久，领导回过神来，开口询问道：“有多大把握？”
“领导，现在不好说，选关西精密工业，也只是想测试一下倭国股市的反应和流动性，毕竟那边刚刚被收割了一波，具体水有多深，得拿杆子探探才能看清楚。”
陈凡想了想，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领导顿时笑了，随即道：“这句话不像你说出来的，在股票市场上横冲直撞得人，居然要试下水多深，怎么感觉你有点害怕了？”
“领导，这次不一样，做空赚点钱不是目的，目的是专利。”
陈凡笑着开口解释了一句。
领导点点头，随即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白色没有任何字体的香烟，扔给了陈凡，随即道：“你先回去休息几天，这件事上面还在讨论，等有了结果，我再通知你。”
陈凡抬手接过烟，随即站了起来，告辞道：“领导，那你忙，我回家看看，已经离家四年多了。”
领导笑着点点头，目送陈凡走出办公室，这才转身坐下，把陈凡刚才说的话，写成一篇材料，准备一会往上提交，至于结果怎么样，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陈凡走出办公楼，下面刚刚接陈凡的车已经等着了，陈凡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上了后排，报了一下地址，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短短一个小时的路程，陈凡频繁地张开眼睛，望向窗外，随着熟悉得场景越来越多，他知道，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旁边坐着几个聊天的大爷和大妈，纷纷看向车子方向，陈凡打开车门，慢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条烟，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大爷大妈们看着陈凡光鲜亮丽的西装，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随即就收回了目光，陈凡目光却是没有停留，反而快步地往里走去。
到了四合院门口，陈凡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熟悉的大门，突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进。
正在陈凡发呆的时候，阎埠贵勾着背慢慢地走了出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人，仔细瞅了瞅，不确定的问道：“小陈？”
陈凡闻言，回过神来，随即道：“三大爷，是我，最近几年，你身体还好？”
阎埠贵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随即道：“好好好，你这一走就是四五年，晚秋可是天天盼着你，快回去吧。”
陈凡闻言点点头，上前，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阎埠贵一根，阎埠贵摆了摆手道：“已经戒了，老了。”
听到这话，陈凡一愣，随即收回手，看着阎埠贵的面孔，有些唏嘘的说道：“三大爷，今年快七十了吧。”
“六十八了，也算高寿了。”阎埠贵笑着应了一声，随即道：“回去吧，你爸妈前段时间已经搬回来了，现在正在家呢。”
陈凡闻言点点头，随即告别一声，往里面走去，刚走到爸妈厨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聊天的声音，朝着里面看了看，只见沈晚秋和李秀云两人正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择菜，一边聊天。
沈晚秋冥冥之中感受到陈凡的目光，转头往外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手里的菜掉到了地上，李秀云不解的询问道：“晚秋，怎么了？”
沈晚秋颤抖的嘴唇，低声地回道：“妈，你看看外面，是不是小凡。”
李秀云听到儿子的名字，顿时抬起头看向外面，那个西装着身的男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开口呼唤道：“小凡？”
陈凡闻言，顿时眼眶发红，慢慢地走进了厨房，开口道：“妈，晚秋，我回来了。”
沈晚秋这下听到了确切的声音，也看到了陈凡的身影，顿时站起身，往前冲了两步，站在陈凡面前，一声不吭，眼泪却从脸颊上流了下来，陈凡见状，顿时上前一步，把沈晚秋轻轻地抱在怀里。
两人拥抱许久，李秀云突然咳嗽一声，沈晚秋反应过来，红着脸，从陈凡怀里离开，顺便伸手在陈凡腰间扭了一下。
陈凡痛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笑意盈盈，随即把目光看向李秀云道：“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好好，我和你爸能吃能喝能睡，快坐，让妈看看，你这孩子，一走就是四五年，也不知道来封信，晚秋在家天天等你。”
李秀云有些责怪地说道，但话里语气全是关心的味道，不管陈凡多大了，在他们眼里还是“孩子”。
“妈，我爸呢？”陈凡闻言，脸色难得的有些尴尬，顿时转变话题。
“小蓉马上放学了，你爸去接了。”李秀云闻言随口答道。
“小蓉？”陈凡听到这两个字，随即在脑海中翻了翻，对这个名字确实没有印象，随即看向沈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