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离主战场的冰冷虚空中,几艘模样怪异的船舰正无声无息地漂浮着。
它们的造型与人类的舰船完全不同,线条纤细、扭曲而优美,如同被星空冻结的、造型别致的黑色树枝,又像是某种巨大而复杂的钥匙。
船体表面没有明显的推进器光芒或舷窗,只有一些幽暗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紫色符文在缓缓流淌。
在其中一艘最为巨大、形如交缠荆棘的舰船内部,景象与人类舰船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整齐的仪表盘和忙碌的军官,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空旷、如同神殿又似角斗场般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地板是半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下方幽暗的宇宙和远方矿星战场闪烁的爆炸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血腥、熏香和某种奇异金属的气息。
远处正在宇宙空间中发生的大战似乎与他们毫无关系,这里的大厅中央,正在进行一场异样的表演。
数名身材修长、肤色苍白或深紫、穿着华丽而暴露战甲、耳尖细长的黑暗精灵,正围着一头被灵能锁链束缚住的、不断嘶吼挣扎的庞大星界怪兽。
他们并非简单地杀戮,而是如同进行某种残酷的艺术创作。
用闪烁着寒光的长矛、鞭刃或徒手,精准地切割、穿刺着怪兽的身体,避开要害,延长其痛苦。
怪兽的哀嚎、飞溅的鲜血、以及施暴者脸上那种混合了慵懒、愉悦和极致专注的神情,构成了一幅血腥而诡异的画面。
周围或坐或站的其他黑暗精灵观众们,则发出低低的、满意的赞叹或挑剔的点评,仿佛在欣赏一场戏剧。
“第七脊椎的切割角度,比上次差了一丝美感,艾莉丝。”
一个斜靠在由白骨和宝石装饰的宝座上的男性黑暗精灵,晃动着手中盛满暗红色液体的水晶杯,漫不经心地点评道。
“哼,是这头‘星空蠕虫’的肉质太不均匀了,影响了我的发挥。”
名为艾莉丝的黑暗精灵女战士甩了甩鞭刃上的血珠,不满地撇嘴。
即便被邀请而来,他们对不远处矿星上正在发生的、关乎上亿生灵存亡的惨烈战争也漠不关心。
尖峰盟会那些蝼蚁的请求?
不过是一场新的、可能带来些许乐子的“剧目”邀请函罢了。
他们前来,并非为了“帮助”人类。
只是想看看这场由所谓虫族主演的“毁灭戏剧”是否足够精彩,能否为他们漫长而无聊的永恒生命带来一点新鲜的刺激感。
人类内部的背叛、虫族的进化、一个新兴势力的挣扎与覆灭……这些都是不错的调味品。
“那个被围困的小东西呢?所谓的‘紫荆花之王’?”
宝座上的男性精灵,被称为“影刃亲王”的存在,微微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舰体,投向了远方战场,语气略显嘲弄,“听说他上次在另一颗星球上,弄出了点有意思的动静?”
“垂死挣扎罢了。”艾莉丝嗤笑,“个体再强,在族群的战争中也只是大一点的蝼蚁。看他被那些丑陋的虫子慢慢磨死,或许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期待。
“那些虫子玩弄猎物的手法太粗糙了。”另一个黑暗精灵贵族懒洋洋地评论道,“完全没有半点艺术……纯粹的吞噬,多么乏味。若不是那位对这些虫子感兴趣,我可懒得往这种地方跑。”
说话间,这些人的目光隐晦地看向黑暗中的某处。
那里,高高的王座矗立。
纤细的身影埋藏在其中。
没人知道那位恐怖的精灵从何而来,只知道在约摸半年前,这个人影和她所谓的姐姐突然就出现在了他们黑暗精灵的船上……
对方对他们所执着的一切好似都不感兴趣,性、艺术、技艺?
她只想打架……
以此,来掩盖她身上越发难言难控的某种强烈冲动。
没人知道她想要什么,她也从来不屑与任何人沟通内心的想法。
她只是平等的……打服了所有人。
……
“你快要压制不住了……”皮肤白皙的精灵轻轻握着妹妹的手掌。
那双贯那战剑的双手,和自己一样滑嫩地不可思议。
被欢愉所冲击过的精灵体态会越加魅惑,曾经有过却骤然失去的遗传信息补充正在让这具人世间最美丽的瑰宝越发渴望滋润。
正是为了压抑这越发旺盛的情欲,她只能选择用战斗麻痹自己。
可一味的压制不会缓解,只会让这份被强压下去的情绪越发强烈……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缩在王座上的精灵轻轻摩挲着两条光滑的大腿,哪怕只是这种程度的肌肤刺激,都已经让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战栗。
“我想……”精灵迷离双眼,自喉头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哪怕只是溢散出来的欲望,都让站在一旁的精灵同样感受到一阵异样的冲击……些许熏红跃上脸颊。
妹妹的灵能水平越发强大,但也越发危险。
自己从未跨过半点禁区,却也在她的思绪影响之下感同身受……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精灵只能轻轻握着妹妹手掌,竭力用自己的灵能去抚平那越发波动的浪潮。
……
“动手吧。”
精灵收到来自于人类合作方的信号。
艾莉丝恭恭敬敬地来到王座之下请示,“大人,我们……可以动手了。”
闻言,意识几乎迷蒙的精灵缓缓睁开那双璀璨若星的双眸。
逐渐激昂的战意渐渐驱赶走眼底泛滥的情欲。
她自王座上缓缓起身,宽松滑溜的长袍自她的身躯上滑落。
“噌……”战剑反射出耀眼的寒光,精灵赤脚向前方走去。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