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肯定是天兄降世,打救阿美的原因啦!难道是我啊?)
“你要是能破两个大案,我就给你写晋升推荐,我们的肖恩警督蛮好说话的,说不定就给你通过了呢!”
多诺万的这个饼画得可真大,就是不知道刚晋升入职没多久的基利安能不能消化得下去?
听到多诺万说出的话后,基利安望了望桌上几乎与人齐高的案卷,叹了口气: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多诺万还没有说话,弗林就像个老油条一样,双脚一蹬带动承载自己的轮滑椅到两人中间,对着自己这个新入职的后辈说道:
“等他们地盘分的差不多了,也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就能轻松一点了。”
“那之前呢?”
基利安拍了拍那摞案卷,声音里透出倦意:
“我来警探局之后,就没有一个星期能够在警局里面呆着的,不是去案发现场,就是去和法医沟通。”
多诺万对于基利安会出现这种情绪,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毕竟任谁面对堆叠如山的文档资料,也会烦躁吧。
“干了这行,就只能这样。”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深切的疲惫:
“打掉一个帮派,又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新的;抓一个混混,明天就有辍学少年补上。我们要的……不过是别出大事、别惹麻烦、别被投诉、上头别追责。这座城市只要表面上看起来安定繁荣,就够了。”
窗外,洛圣都的夜色依旧喧嚣。远处的警笛声隐约飘来,又很快被吞没在霓虹与黑暗里。
办公区的灯光明明灭灭,照在一张张写满倦意的脸上。
就在多诺万几人说话间,电梯“叮”一声轻响。
一个推着外卖保温箱的小哥在持械警卫的陪同下,走进了反黑缉毒司的办公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洛圣都“五星好市民”实在太多,万一哪个家伙混进大楼来场“烟花秀”,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就来连一楼大厅,都有警卫检查可疑人员、设立安检。
“您好,请问这里是反黑缉毒司吗?”
外卖小哥举着一张打印单,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有些突兀:
“多诺万警官是哪位?”
弗林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扫过小哥全身——没有可疑凸起,神情自然。多诺万这才起身应道:
“我就是。有什么事?”
外卖小哥松了口气,将单子递过来:
“有位先生说您和您的同事们这边加班辛苦,特意点了披萨、蛋挞和咖啡,让各位补充点能量。”他又指了指单子底部一行手写备注:
“还说让我记下名字,明天可以晚一小时到岗。”
依旧是那股熟悉的作风——钱多、手松、擅长收买人心。
多诺万接过单子,一时有些发愣。
他不知道是谁做的这桩“好人好事”,还贴心到连迟到豁免都安排了。难道是……局里哪位高层看他们太拼,悄悄犒劳?
而一旁的弗林,听到“免费的宵夜”和“明早可以晚一小时到岗”时,眼神倏地亮了一下,像被什么点醒了。
他想起自己在西部分局打听肖恩时听到的那些传闻——
“自掏腰包请全组下午茶”“对下属大方得不像警察”——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
等到外卖小哥把几个保温箱在休息区桌上一一放好,转身要走时,多诺万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想给小费。
“不用了,警官。”
小哥笑着摆手,指了指单子角落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缩写:
“那位先生已经给过了——给得还挺多。”
目送外卖小哥在警卫陪同下离开办公区后,弗林转过头,对着一脸困惑的多诺万低声说道:
“是肖恩警督安排的。”
他拿起一张印着披萨店logo的订单,指了指角落那个熟悉的签名缩写:
“我之前在西部分局打听他时,就听过这类传闻——当时还以为是夸张,没想到是真的。”
多诺万怔了怔,目光落在那几箱还冒着热气的食物上,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掀开一个保温箱的盖子——芝士与烤面包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旁边的基利安已经眉开眼笑,拿起一块蛋挞咬了一口,含混地说:
“既然是领导说的,那明天晚一小时到岗……肯定算数吧?”
办公区里原本沉闷的气氛,似乎被这股暖烘烘的食物香气撬开了一道缝。
几个还在加班的探员陆续凑过来,没人欢呼,但紧绷的肩膀都松了些。
有人默默倒了咖啡,有人掰开一块披萨,咀嚼声细碎地响在安静的灯光下。
多诺万咀嚼着手里的披萨,浓郁的芝士香气在口腔里漫开。他心里对肖恩确实浮起一丝感谢,可随即又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让我们多休息一小时,内维尔那边……会不会有意见?毕竟这家伙可是追求效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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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多诺万等人在办公室就着灯光分食披萨时,洛圣都某处隐秘的高档养生会所里,却是另一番情景。
“对——就是那个地方,快涨死我了!”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一个套间里飘出来,音调绵长,就像是在遭受了酷刑一般,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要是门外或隔壁的客人听见,难免浮想联翩、心神荡漾——
但是声音实在太过撩人,像裹着蜜的钩子。
倘若推开那扇隔音良好的实木门,便会看见全然不同的画面:
暖黄的灯光柔和的洒在两张并排的按摩床上。
一名亚裔女子和一名白人女子正俯卧着,袒露的背上抹着莹润的精油。
好吧!不要想歪了,只是单纯的按摩而已。
两位女按摩师的手正精准地按压在她们紧绷的肩胛与腰肌上,每一下力道下去,都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痛楚与舒爽的低吟。
“这里太僵了……”
亚裔女技师用略带口音的英语轻声说,指尖陷进白人女子肩颈深处:
“您平时坐着办公的时间太久了。”
那白人女子把脸埋进按摩床的透气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不知是应答还是纯粹发泄。
房间里弥漫着尤加利与薰衣草的香气,舒缓的轻音乐如水流动。
一切都透着昂贵而私密的松弛感——与警局办公室那堆满案卷、飘着咖啡与披萨味的夜晚,宛若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