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科长脚步不停,直接带着杨文清穿过外间,走到内里那扇紧闭的木门前,他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并侧身让开,对里面说道:“杜巡,丘处,杨组长到了。”
杨文清在门口停了一下,听到里面说“让他进来”才迈步走进去。
会客区里两个人正坐在茶几两侧。
杜衡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见他进来脸上露出笑意,丘全坐在另一侧,同样端着茶杯朝他点头。
“文清来了。”
杜衡朝旁边的沙发指了指,“过来坐。”
杨文清快走两步上前,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立正敬礼:“杜巡,丘处!”
蓝颖也跟着挺起胸膛行礼,宝蓝色的眼眸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角落里那只老迈的灵犬趴在一张软垫上,半阖着眼睛,听见动静只是耳朵动了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对来人没什么兴趣。
杜衡示意他坐下:“行了,别站着,坐。”
杨文清这才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林科长这时已经走到茶案旁,提起茶壶给杨文清斟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他面前。
杨文清微微欠身:“多谢林科长。”
林科长笑了笑,退到一旁,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杜衡开口道:“文清,把神识放开,让我看看。”
这是要探查他的修为。
杨文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放开神识,任由杜衡的神识探入体内。
杜衡的神识很温和,从他眉心探入,沿着经脉缓缓而下,扫过三处气海,又在五脏六腑之间转了一圈,最后悄然退出。
“是筑基期。”他看向丘全,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而且体内五阳之气已经接近五成,这是中期的修为了。”
丘全闻言又打量杨文清一眼,却是没有像杜衡那样用神识探查他。
杨文清连忙欠身:“我不过是运气好,这次能顺利筑基,全靠师父这些年为我准备的丹药,而在洗髓境的时候,师父就让我开始接触五阳之气。”
丘全笑着接话道:“文清这是厚积薄发。”
杨文清谦逊的笑了笑。
杜衡看向杨文清说道:“天道给了每个人不同的机会,有些人天生根骨奇佳,有些人悟性超群,有些人机缘深厚。”
杨文清立刻接话道:“我这一路都是靠贵人相助,比如杜巡和丘处您二位领导。”
杜衡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问道:“这次回来组里的事打算怎么安排?”
杨文清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要切入正题,他略一沉吟,如实答道:“我筑基已成,组里的事自然要担起来,不过具体怎么安排,全凭杜巡和丘处做主。”
丘全在旁边笑了笑:“你倒是会说话。”
杜衡摆摆手,示意丘全别打岔,然后看向杨文清:“副处长的位置,早就给你留着,今天叫你来就是走个过场。”
杨文清当即起身,立正敬礼:“多谢杜巡栽培!多谢丘处提携!”
杜衡摆摆手:“坐下说话。”
杨文清重新落座。
杜衡看向角落里的林科长:“小林,文清的新肩章拿来了吗?”
林科长当即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着走回来,在杜衡面前站定。
杜衡接过木盒,打开盒盖,推到杨文清面前。
盒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三副肩章,一副是白色常服配套的,一副是正装配套的,还有一副是训练服配套的,每一副肩章上都是三枚银色星星,是警务督查衔。
杜衡指着盒中的肩章说道:“你昨天回来已经登记过新的档案,按照惯例筑基之后警衔晋升一级。”
杨文清目光落在那些肩章上。
杜衡继续说:“警衔晋升之后,按规矩是要安排一个对应的职位,通常来说会给一个巡检使。”
巡检使有名无实,很多没有根基的筑基修士,或者被诏安的野修士,大多都是给这么一个虚职,挂在厅里领一份俸禄,等着什么时候有实缺再补。
杜衡说到这里站起身,拿起装有肩章的木盒,言道:“你副处长的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之前,就先领一个巡检使的差事吧,现在,你起来立正站好,我给你授衔。”
杨文清立刻起身立正站好。
杜衡走到他面前,将他左肩上原有的那副高级警务专员肩章取下,然后将新的警务督查肩章端端正正地戴上,接着又是右肩。
两副肩章戴好,杜衡退后一步,目光在杨文清肩头停留了一瞬,然后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好好干。”
杜衡笑呵呵的说道:“以你的天赋,未来沉住气修行,成就必定高于我们,等我退休后,说不定还能拿今天给你授衔的事情出来吹牛。”
丘全这时也帮腔道:“那我们得合个影。”
杨文清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放下手时谦逊的笑了笑,正要说话的时候,杜衡真的在招呼林秘书给他们弄一张留影照片。
随着法器的留影法阵闪烁,三张照片被印刻出来,三人一人一张,丘全收起照片,走过来和杨文清握了握手,笑着说:“文清,恭喜。”
杨文清连忙回应:“多谢丘处。”
丘全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后退回座位。
林科长上前,将木盒和那副旧肩章拿起来递给杨文清,杨文清双手接过来收好。
“坐,文清,放松一些。”
杜衡又招呼他坐下。
蓝颖这时落在他膝头,宝蓝色的眼眸看看他的肩章,又看看他的脸,在灵海里说:“清清,你升官了。”
杨文清伸出手抚摸她的羽毛。
杜衡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看向他说道:“副处长的事最迟后天早上就有文件会下来,你这两天只需要在家里等着,等出来后就会在厅里公示,公示结束后,你就能走马上任。”
杨文清欠身道:“多谢杜巡。”
杜衡看了看墙上的机械时钟,面露可惜说道:“今天的时间太急,我这边就不留你了,具体的事你和老丘聊。”
他说着端起茶杯。
杨文清会意,当即站起身,又敬了个礼:“杜巡,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