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武言后,汤修走进来为他换了新的茶水,杨文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眼蓝颖趴着睡觉的方向。
忽然间,杨文清胸口的徽章震动起来。
“我是杨文清。”
“文清,我是沈文渊。”
杨文清本能的坐直身子,收起脸上的疲惫,恭敬的称呼道:“沈局。”
“忙不忙?”
“不忙,沈局您说。”
“我今天刚好到省里办点事,现在在厅里的招待所,中午有半个小时的空档,想着你也在省厅,要是方便的话过来坐坐?”
杨文清心头一动,当即应道:“沈局召见,我随时方便。”
沈文渊报了个房间号,又嘱咐道:“不用着急,慢慢来。”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蓝颖感应到了杨文清的情绪,当即飞起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在灵海里问:“沈局长?”
“嗯。”
杨文清站起身,“走吧,我们得去一趟。”
蓝颖“啾”了一声。
杨文清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的时候,汤修第一时间跟上去,并联系到楼下的杨忠,让他准备好飞梭。
…
半个小时后,飞梭稳稳降落在省厅招待所门前的起降平台上,杨文清刚走下飞梭,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便服的中年人。
那人四十出头,面容端正,看见杨文清下来,快步迎过来后欠身道:“杨处,沈局让我在这儿等您。”
杨文清连忙点头:“有劳。”
那人侧身引路,带着杨文清穿过招待所的大堂,沿着楼梯上到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
杨文清迈步走进去,目光一扫,房间里不止沈文渊一个人。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此刻正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左洪。
只是一瞬间,杨文清心里就有了数。
他面上不动声色,快走两步上前,在沈文渊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沈局!”
然后又转向左洪颔首道:“左局。”
左洪起身招呼道:“杨处。”
沈文渊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服,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示意道:“坐。”
杨文清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他膝上,把自己盘成一团,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沈文渊看向杨文清,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文清,最近怎么样?在省厅还习惯吗?”
杨文清连忙欠身:“一切都还顺利。”
沈文渊点头,目光在杨文清脸上转了一圈,很直接的开口道:“文清,你觉得左局怎么样?”
直勾勾转正很直接,直接到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过渡,就这么直直地砸过来。
杨文清心里却一点都不意外。
从看见左洪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这场谈话的走向,沈文渊这样的老江湖,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特意带着左洪来,又专门约自己见面,用意已经很明显。
但杨文清面上没有任何表露,他认真思考两秒,言道:“我跟左局打过不少交道,他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做事认真。”
左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杨文清脸上没有说话。
杨文清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这也证明左局是真正干实事的人,他能在分局局长的位置上这么多年,还能保持那个劲头,不容易。”
沈文渊看向左洪,笑道:“怎么样,文清评价的这些话,你认吗?”
左洪应道:“领导您说了算。”
“哈哈!”
沈文渊大笑,接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文清,既然你觉得他不错,那让他来帮你,怎么样?”
杨文清心头一定。
来了。
他面上却露一丝惊讶,随即又收敛,转为认真思考的神色,片刻后他看向沈文渊,郑重道:“沈局,左局如果能来,我是求之不得的。”
“我现在手下正是缺人的时候,尤其缺左局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警备,就是不知道左局愿不愿意屈就。”
沈文渊闻言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也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然后转头看向左洪,问道:“小左,你怎么说?”
左洪应道:“杨处要是能给我这个机会,我肯定愿意,只要杨处不嫌弃。”
杨文清迎着他的目光,诚恳道:“左局这话就见外了。”
沈文渊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笑了笑,对杨文清说道:“文清,这事就这么定了,老左的调令,我会让人尽快办下来。”
杨文清连忙欠身:“多谢沈局。”
沈文渊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文清,这事是我托你帮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杨文清当即起身道:“沈局您这话就严重了,就是顺手的事情,哪里算得上人情,我以前在灵珊县您没少帮我。”
沈文渊浅笑一下,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对左洪嘱咐道:“小左,以后跟着文清好好干,他虽然年轻,但办事沉稳,待人也真诚,是个值得跟的人。”
左洪连忙点头:“沈局放心,我明白。”
沈文渊“嗯”了一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站起身道:“行了,时间差不多,我那边还有事,你们两人自己聊吧。”
杨文清和左洪连忙起身。
沈文渊走到杨文清面前,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文清,好好干,省厅这个地方你只要站稳脚跟,前面就是一片天。”
杨文清回道:“多谢沈局指点。”
沈文渊又朝左洪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门口候着的中年人见他过来立刻拉开门。
杨文清和左洪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