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谁感激他,也不需要谁理解他,他只需要这盘棋按照他想要的方式走下去,不要出岔子,不要崩盘,不要在他眼皮底下塌掉。
而现在处理调配中心的问题,就是因为他们的问题已经影响到局势的稳定。
不过,杨文清到底是玄岳一脉的真传,而且他的档案是在内阁和总局都有备份,所以赵凌霄考虑良久后接通丘全的通讯。
接通的速度很快。
“厅长。”丘全的声音传出来。
“顾渊那边怎么样?”赵凌霄很直接的问。
丘全快速汇报道:“他从码头回来之后立刻联系了方平,以方平的性格,他大概率会出手把汪海洋那条线掐断。”
赵凌霄“嗯”了一声,没有评价。
丘全继续说下去:“方平在明北经营这么多年,如果他要动手最可能的办法是在杨文清返回省厅的必经路线上设伏,明北到省厅有三条常用航线…”
他说完见赵凌霄没有接话,又补了一句:“厅长,要不要提前通知文清,让他换个路线?”
赵凌霄应道:“监察处那边会按下去,方平的人只要敢动,监察处就能顺势往下查。”
丘全应道:“明白。”
赵凌霄又说道:“顾渊跟水族那边搭上线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水族那边给他的回报,应该还有不少水系的天材地宝。”
“文清这次功劳不小,他修的是玉清秘法,需要各种高等级的五行法术和天材地宝,顾渊要是跑的话,就让文清去追他。”
他说完,或许是感应到对面丘全的嫉妒心理,又补充道:“文清是我们省厅的天才,能帮他快速提升修为的事,怎么也要帮一把,未来他才能念着我们的好。”
“厅长说得是,我这就去安排。”
“嗯。”
赵凌霄应了一声,抬手切断通讯。
…
明北市东面海域云层上空,杨文清的旗舰在无声滑行。
杨文清坐在指挥台前,闭着眼睛。
蓝颖蹲在他膝上,宝蓝色的羽毛在昏暗里泛着微弱的柔光,小脑袋缩在翅膀下面,睡得正沉。
从截获汪海洋到现在,旗舰以最低功耗向明北市方向滑行了三个多小时。
汤修坐在通讯台前,面前的符文板上跳动着几行数据。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杨文清,见他闭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调出航线图,压低声音汇报道:
“杨处,再往前行驶一百二十里就能驶出明北市的范围。”
“周围有什么动静?”
“监测法阵扫过周边五十里,没有发现异常,地面上的信号也很安静。”
“继续滑行,驶出明北市后开始提速。”
“是。”
汤修应了一声。
杨文清重新闭上眼睛。
他其实不怎么担心安全问题,不是因为对自己的修为有信心,真正让他放心的是有霜华夫人在。
霜华夫人的修为,他虽然不清楚到底如何,但廉行当初跟随的是一位省府政务院副主任,这个级别至少需要二境的神术修为。
廉行是如此,霜华夫人只会更强,而第二境在整个明北市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舷窗外的雾气淡了一些,像是忽然间,边缘处透出一线极淡的光。
天快亮了。
而正在这时,指挥台侧面的符文水幕上,一个光点忽然跳出来。
作训组值班的警备先是一怔,然后快速且大声的汇报道:“杨处,有监测法阵在扫描我们。”
他话音落地时,水幕上第二个光点亮起来,在第一个光点更远一些的位置,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它们不是同时出现的,而是一个接一个,像是在接力。
是有人在用分段监测的方式,在黑暗中摸他们的位置,这是军用的“蛙跳式定位法”,专门用来追踪静默飞行的目标。
杨文清站起身,“全舰警戒,主炮充能,防护罩开到最大。”
蓝颖迷迷糊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还是本能的飞起来落在杨文清的肩头,警惕的看向四周。
接着又听作训组的警备汇报:“有通讯信号接进来,是明北市行动处的信号。”
杨文清眉头一皱,当即命令道:“接进来!”
“这里是明北市行动处,前方飞梭,请通报你的身份和航线,你已进入明北市城防管制空域,根据战时管理条例,所有通过本区域的飞行器必须接受身份核验。”
杨文清各种思绪闪过,然后回应道:“这里是第三巡司行动处指挥旗舰,执行省厅直属任务,请求通过明北市管制空域。”
片刻后,明北市城防局行动处副处长程朔的声音从通讯终端里传出来:“杨处,我是明北市行动处副处长程朔,我们半个小时前得到情报,有玉鲸宗的探子潜入明北市,所以将监测法阵开启到最大功率,按照战时管理条例,所有通过本区域的飞行器必须接受检查。”
杨文清冷声回应道:“程处,我执行的是省厅直属任务,你们没有权限对我飞梭检查。”
程朔的语气没有松动,“杨处,您应该知道规矩,战时管制空域任何飞行器都必须落地接受检查,这是前线的统一部署,不是针对您个人。”
杨文清重复道:“程处,你没有权限检查我的飞梭,如果你选择动武,我现在就可以动用我的权限,将你列为叛乱分子,并在第一时间进行人道毁灭。”
程朔的声音依旧不慌不忙:“杨处,我现在拥有的战时权限,是在明北市城防管制区内,对所有进入本空域的飞行器行使拦截、检查和必要时击落的权力,您的权限对我无用。”
他话音落地的瞬间,两艘深灰色的战斗飞梭从云层下方同时升入,一左一右,稳稳地卡在杨文清旗舰的两侧。
指挥舱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站起来,宝蓝色的羽毛微微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声。
杨文清轻轻按住她的背,目光看向旁边的柳琴,柳琴正在接通厅长办公室的通讯信号,但并没有接通。
他看着投影水幕里两艘逼近的飞梭,以徽章的通讯法阵接通师父的加密信号,通讯很快接通,他以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现在遭遇的情况。
秦怀明听完,只考虑两秒就说道:“既然霜华夫人在场,你们直接闯过去就行,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但此事我感觉另有蹊跷,你现在占据大义,就先闹他一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遇到事情想不明白,就想想我们之前讨论的内部矛盾,很多事情不光是有对错,还有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