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一席中,城防系统、府兵系统、监察系统、法院系统各占一席,这四个席位一般是不会变的,真正会变动的是政务院的三席。
首席正是从政务院的这三个席位中选举产生。
首席选出后,将与城防、府兵、监察、法院四位一席共同组建内阁,另外两位一席则作为首席的助手,组成新的一席会议。
杨文清的任务很简单,在翻阅完二十位候选人各自制定的施政纲领后,在他的终端里投下自己这一票。
他为此专门询问过师父要投给谁,秦怀明则笑呵呵的回应道:“投给你想投的人,不要被身边任何人左右。”
这么一看,还是很公平的,但也仅限于他们这些长生种手里的票,政务院系统那边投票可讲究得多。
杨文清听从师父的建议,挑选了一个他看起来很顺眼的人投下自己的一票。
然后转眼便来到启元十一年的新年。
回心岛战役之后,边境线保持着基本的稳定,至少在表面上看,双方都在克制。
杨文清今年终于拿到进入行动处后的第一个假期。
腊月二十八,他从省厅出发,第一站去鲛东市给师父拜年,秦怀明忙得脚不沾地,见他到来就说道:“别在我这耗着,回家看看吧,去看看你的来时路。”
杨文清见师父确实忙得不行,便从鲛东市出来,他没有直接回灵珊县,而是先去的千礁县。
千礁县杨家村寨,他出生的地方,已经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以前的村寨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青石板铺的主街从镇头通到镇尾,两侧是砖木结构的两层小楼,街上人来人往,卖年货的摊子一个挨一个,糖果、瓜子、对联、灯笼,红红绿绿的铺了一地。
而且镇子周边开发出很多庄园,都是灵药种植园。
他在镇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惊动任何人。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镇,在灵海里问:“清清,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吗?”
“嗯。”
杨文清没有在镇子里多待,绕一圈忽然就觉得没意思,因为他记忆里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于是便带着蓝颖回到灵珊县城。
杨家坊还是以前的样子,杨文清进门的时候,一岁多的小侄子正摇摇晃晃的朝爷爷走过去,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茶几的边缘,走得认真极了。
这是他弟弟杨文坚的儿子,也算是他们家第一个孙子辈。
晚上的团圆饭吃得平常,也吃得热闹,父亲开了一瓶藏了好几年的酒,弟弟杨文坚陪着他喝,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杨文清神识扫过弟弟的气海,发现他已经修到练气第二炼圆满。
…
初五。
杨文清的记名弟子赵泽来拜年,当年的小孩如今已经长成一个少年。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进门的时候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
杨文清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
赵泽现在的养父养母确实会养人,这孩子小时候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兔子,现在站在这里腰杆挺得笔直,说话做事都有板有眼,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自信,却不显得张扬。
等杨文清考校过赵泽的功课后,更是满意得不行,心中已经决断,要是赵泽能够在三十五岁前修到练气第五炼,就正式将他收入门墙。
等初五一过,迎接杨文清的就是各种应酬,主要是灵珊县以前的老部下。
两天后的一个早上,杨文清正陪着父母说话,胸口的徽章忽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发现是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频道。
“师父?”
“文清,你现在立刻来鲛东市,到我办公室来。”
秦怀明的声音很平静,但杨文清听出这种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好”后便起身告辞。
父母没有多问,他们已经习惯杨文清的来去匆匆。
四个小时后,杨文清走进秦怀明的办公室。
秦怀明坐在书案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面上盖着鲜红的印章。
他看到杨文清进来,随口吩咐道:“把门关上。”
杨文清回身关上门,等他转身走向师父的时候,师父打开一个隔音法阵,杨文清见状安静地坐到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秦怀明盯着自家徒弟说道:“战争已经不可避免,本来谈的很好,可是玉鲸宗的那位已经撑不住,本来准备好给他续命的东西也用不上了。”
“不过——”
秦怀明话锋一转,对杨文清说道:“这些已经与你无关。”
杨文清微微一怔。
“你的调令已经下来。”秦怀明从桌上那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推到杨文清面前,“是去总局保卫团。”
杨文清拿起那份文件翻开。
是一份调令。
保卫团是和省厅平级的部门,也就是以前的禁卫军,负责内阁各个部门的保卫工作。
它的入门条件就是筑基期,招收条件非常严格,而杨文清身家清白,更是玄岳一脉的真传弟子,又用事实证明了他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师父,这个调令……”
“是潜信师叔亲自运作的。”
“可——”
“没有可是。”秦怀明打断他,“你到中京后就在你师叔公门前修行,他会教导你的。”
杨文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师父疲惫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
秦怀明站起绕过书案,走到杨文清面前,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说道:“进入保卫团,跟在你师叔公身前修行,等你入境后你将看到另一番天地。”
“为师这里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不过入境后期的修为,就算天塌下来还轮不到你师父来顶。”
“这场战争的胜负是在未来,那时说不定你已经入境,这就是你们这一代人的机遇和挑战。”
“你离开后,你在行动处的部下和杨家子弟我会调来我身边,为师会好好调教他们,等你入境后他们定会是你最好的帮手,沈文渊早就在等着你调走,所以你也不用回去看他们的表演了。”
“记住,去中京后就安心修行,不要有杂念。”
杨文清垂下眼睛,应道:“是,师父。”
秦怀明又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我们都是修行之人,不必想得太多,行了,去吧,和家里人交代一下,初十再来我这里,总局那边会有人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