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杨文清给外人的感觉,就是每天按时上班,然后阅读和审批一些文件,偶尔在走廊里走走,和遇到的同仁点点头,说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同时处里关于他要到前线办事处调研的消息也已经传开。
而洛恒星和向里两位科长是在杨文清上任第二天来汇报的工作。
洛恒星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块符文板,在杨文清面前坐了不到一刻钟,说的全是人才短缺的问题。
向里的汇报比洛恒星更简短,主要是通讯系统的运行状况和人员配置,杨文清同样没有多说什么,听完后点了点头,她就退了出去。
杨文清没有要动这两个人的打算,因为他手里还真没有合适的人来代替他们,技术工种不同于行政管理,更何况这两个人在三处待这么多年,手里掌握着西部四省最核心的技术资源和通讯网络,动他们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碍事,不碍事的人就没有动的必要。
早上,杨文清和往常一样来到他的办公室。
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落在窗台的新窝里,把自己盘成一团。
杨文清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刚拿起桌上那叠待审批的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叩响。
“进来。”
顾衍推门走而进,在门口汇报道:“处长,杨副官昨天晚上就已经到处里报到,综合科那边已经安排好宿舍,他现在就在外面等您,您要见一见吗?”
杨文清闻言点头道:“让他进来。”
“是。”
顾衍转身出去,不到半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警务专员白色制服的年轻人走进来,他约莫三十出头的面相,身量中等,五官端正,眉目间与杨忠有几分相似。
杨天在办公桌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立正敬礼,“报告,杨天前来报到。”
杨文清上下打量他一眼,蓝颖也睁开眼打量他。
“坐吧,别那么拘谨。”
他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杨天应了一声“是”,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平视杨文清,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刻意回避。
杨文清用聊家常的语气问道:“你二伯最近怎么样?”
杨天答道:“回处长,二伯很好,现在在杨家坊养老,顺便教导年轻一辈的修行。”
杨文清脑海中浮现出杨忠板着脸训人的样子,然后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当年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如今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
“家里一切都好吧?”他又问。
“很好。”杨天语速很快,“二老爷闭关筑基后,家里的一切都由玉仁哥代管,一切都很好。”
杨文清点头。
杨玉仁是杨文奇的儿子,当年杨文清用小家族培养人才的方式培养杨文奇,将他送进政务院系统,后来他拜入玄岳一门,政务院的路被切断,杨文奇的仕途最终止步于千礁县,因为早年的操劳,已经去世十多年。
杨文清为此特意交代弟弟多照顾文奇家的后辈,也算是弥补当年对杨文奇的亏欠。
好在玉仁争气,五十岁就突破到洗髓境,如今算是家族的主事人之一。
“文坚闭关筑基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玉仁哥说二老爷最近每天都要在静室里坐好几个时辰。”
杨文清“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然后又问了一些家族里的事,杨天一一作答。
一刻钟后,杨文清笑着对杨天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忙,你刚到处里,多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不懂的找小顾或者包科长。”
杨天站起身,朝杨文清敬了个礼,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蓝颖从窗台的窝里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看着关上的门,在灵海里嘟囔了一句:“这孩子比他二伯还闷。”
杨文清没有理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翻阅。
还没翻完两页,办公室的门又被叩响。
“进来。”
顾衍再次出现在门口,站在门槛边上,汇报道:“处长,包科长求见。”
目前三处能不用预约见杨文清的人,就是包凡和三位副处长,只是三位副处长目前都在忙着自己手里的案子,除左囚外其他两位还在境外。
杨文清抬头看一眼墙上机械钟的指针,又看了看桌上那叠等待审批的文件,略一沉吟就点头道:“让他进来。”
“是。”
顾衍退出去,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早已等候的包凡快步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脸上的表情比前两天更加从容。
他在办公桌前站定先朝杨文清行了个礼,然后才在椅子上坐下,接着就听他汇报道:“处长,是杨弘科长的调令手续已经全部办妥,就剩下司里的最后签字,您过目。”
他将手里一份文件推给杨文清。
杨文清接过文件翻开。
这是一份标准的调任审批表,上面密密麻麻盖了好几个部门的公章,杨文清的目光在审批表上快速扫过,确认所有前置手续都已完备,然后将文件放在桌面一角。
包凡又从文件堆里抽出第二份文件,汇报道:“独立调查员董易的调令也已经敲定,也只差司里的签字。”
杨文清接过文件翻开。
董易,洗髓第二转,今年六十八岁,警备学院毕业后分配到西临行省的一个边境县城,从基层巡逻警备做起,一步步熬到重案组组长,后来又调到三处做独立调查员,至今已有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