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松开手,目光转向张正身后那几位副主任,张正立刻侧身,一一介绍,杨文清逐个握手,每个都简单说两句。
一圈寒暄后,杨文清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袁成身上。
袁成当即立正警礼。
杨文清还礼,然后他伸出手,袁成连忙握住。
“袁局长。”杨文清的语气随和许多,“我们三处的探员平常少不得要麻烦你们,有什么打扰的地方,还望袁局长多包涵。”
袁成连忙说:“杨处长这话说得我们无地自容,要是没有三处的驻地,我们三河县的安全都成问题。”
他侧身指了指广场外围那些还在张望的百姓,“您看,百姓们听说您要来,都自发过来看您,这是三处这些年保境安民的民心所向。”
杨文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头后又转向张正:“让那些商人代表先回去吧,他们赚点钱不容易,大冷天的别折腾,我们三处是办案的部门,又不是政务院审核口的,搞这些形式做什么?”
然后又看向广场外围的百姓,补充道:“百姓的好意我心领,但我不喜欢扰民。”
张正连连点头:“是,是,处长说得对。”
袁成也在旁边附和:“杨处长体恤民情,是我们的榜样。”
两人说完同时转过头,对自己的副手使了个眼色,副手们立刻会意,快步走向各自负责的人群,低声说着什么,开始有序地疏散。
杨文清不再看那些,转身朝驻地大门走去。
张正快步跟上,落后他半步,侧身引路,几位副主任跟在后面,然后是袁成和分局的几位领导,再然后是杨天、顾衍和年倩。
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散去的人群,又转回来用小脑袋蹭了蹭杨文清的脸颊。
驻地的正门是一扇厚重的铜门,门框上嵌着符文阵列,灵光在金属表面缓缓流转,门两侧各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备,见杨文清走过来同时立正敬礼。
杨文清还礼后走进驻地。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青石甬道,甬道两侧是一排排灰白色的建筑。
张正跟在杨文清身侧,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着驻地的布局,从行政办公区到探员宿舍,从情报研判室到装备维护车间。
杨文清听着,走进主楼大厅,对张正说道:“那些形式主义的会议就不要开了,带我去驻地的通讯中心、仓库以及传送阵看看。”
“是!”
张正当即引着一行人进入地下一层,通过层层防护和监测法阵,来到一扇金属大门前。
推开大门走进就看见一面巨大的水幕墙,上面实时滚动着西部四省边境线的监控数据,绿色的光点、红色的预警线、密密麻麻的坐标标注,构成一幅复杂而有序的信息图谱。
水幕墙前几排操作台依次排开,十几个通讯警备正坐在台前,张正为杨文清解释道:“处长,这里是我们驻地的通讯大厅,也是整个西部四省涉外案件的中枢。”
“所有一线探员的通讯信号,无论是加密的还是明码的,最终都要汇聚到这里,我们在境外的探员,唯一能联系到总部的信号也是这里。”
杨文清迈步走进大厅,沿着操作台之间的通道慢慢往前走。
张正跟在他身侧,继续介绍:“除保障一线探员的通讯,境外势力侵入我方通讯系统的信号,也是在这里监测和定位,技术科的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与地方兄弟单位共同合作,维持边境稳定。”
杨文清在一排操作台前停下来,问道:“这些是实时传输的?”
张正回答道:“是的。”他指着操作台上面的水幕,“这是四科在境外的一组探员今天上午发回的定位数据。”
杨文清点了点头,又转了一圈,然后对张正说道:“去仓库看看。”
张正应了一声,侧身引路。
一行人走出通讯大厅,进入一条更深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符文灯,随着深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防腐药剂的涩味。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框上嵌着徽章识别和灵气印记双重验证的符文板。
张正上前将自己的徽章按在符文板上,又输入一串符文。
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这是一个地下仓库,穹顶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深灰色的金属货架,货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接近穹顶的位置,每一层都堆满各式各样的物资。
张正站在门口,介绍道:“处长,这是我们三处为西部四省前线探员准备的后勤补给体系的核心仓库。”
“我们的补给体系覆盖西部四个行省,在三省交界的无人区、万木海洋深处的秘密据点、中央次大陆边缘的情报站,一共有三十七处秘密补给点,这些补给点会定时更改。”
“这些补给点分布在几千公里长的边境线上,有的藏在山洞里,有的埋在地下,有的伪装成牧民的帐篷,每个补给点都有固定的物资清单和补货周期,由驻地的后勤科统一调度。”
杨文清一边走一边听取张正的介绍,神识扫过每个货架,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走出仓库对张正说道:“去我们的传送阵看看。”
“是!”
张正连忙引着一行人往地下二层走去,越往里走,空气越凉,墙上的符文灯从昏黄变成了冷白色,甬道两旁的墙壁从青灰色的石砖变成银白色的金属板。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比之前更加厚重的金属门。
张正在门前停下来,“处长,里面就是驻地的传送阵。”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枚银色的钥匙,将钥匙插入金属面板中央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孔里,然后退后一步。
金属面板上的符文一条接一条地亮起来,光芒从银白色变成淡金色,又从淡金色变成深蓝色,最后整块面板都亮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然后,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空间不大,约莫一个小型活动室的规模,地面铺着整块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线路,从房间的四个角落向中心汇聚,在正中央形成一个直径约莫两丈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边缘,十二根白玉柱子均匀分布,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柱顶各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
法阵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石台,台面光滑如镜,刚好能容三五个人并排站立。
张正站在门口说道:“这是一个单向传送阵,是总局支援西部前线的最后一道保障,三处一线的探员如果在境外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或者发现需要总局层面介入的重大案件线索,可以通过这个传送阵,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总局的支援力量投送到前线。”
杨文清满意的点头,没有评价什么,然后看向张正说道:“这里应该有我的办公室吧。”
重案侦查司很多时候办公其实都在前线,有些处长干脆就在一线驻地办公,三处自然也不例外。
杨文清打算在这里停留两天见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