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师叔公潜信的声音从徽章里传出来,然后不等杨文清回应就问道:“你正在西部边境吧?”
“对,我打算…”
潜信没给杨文清汇报详细的机会,直接打断道:“你现在立刻去天泉行省边境的府兵驻地,那边有个重要的会议,你要去参加,稍后我会给你一个新的飞梭航行编号,你用这个编号,他们会引导你降落。”
杨文清没有多问,应道:“好。”
“就这样,到时候会议我也会远程参与,会上有什么事情不要多问,会后会给你解惑的。”
“是。”
通讯切断。
杨文清将徽章收回腰间。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他,在灵海里说道:“师叔公要我们做什么?”
杨文清伸出手抚摸蓝颖的小脑袋,看向顾衍,吩咐道:“你联系包科,让他立刻回来,我有事情要交代。”
说罢,他就带着蓝颖走出办公室,顾衍一边快步跟上杨文清的步伐,一边激活通讯信号,年倩跟在顾衍身后。
走出办公室,杨天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稳稳跟着杨文清的步伐。
一行人走出办公楼大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包凡返回,杨文清看着他吩咐道:“我现在有个紧急会议要离开,这边的事情你继续盯着,要是联系不上我,就联系俞处,他会帮你协调。”
俞舟是可以直接与梁副司长牵上线的人,有他盯着就算自己忙其他事,也不会耽误三处的内务整顿。
包凡闻言应道:“是,处长。”
杨文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远处的起降平台走去。
杨天在一行人接近飞梭时快步走上前拉开舱门,杨文清弯腰钻进飞梭,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旁边的座位上。
顾衍和年倩跟着上来,在杨文清对面坐下。
舱门关闭。
杨天已指在操控面板上快速点动,引擎的预热嗡鸣声从低沉渐渐拔高,这时,杨文清感应到徽章有灵气波动,他将神识探入其中。
一道新的信息立刻在他的灵海中展开,是一串加密的航行编号,由符文和数字交织而成。
“杨天。”杨文清目光投向驾驶舱的方向,“更改航行编号,用这个…”
他将那串编号以神识的方式直接传递给杨天。
杨天没有多问,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快速调整参数,将飞梭的系统编号从之前的商贸公司归属切换成府兵系统的加密信号。
“编号已录入。”杨天回过头,“处长,目的地是?”
“天泉行省边境的府兵驻地。”
杨天手指在面板上轻点了几下,飞梭轻轻一震后垂直升空,穿过岁山县上空那层薄薄的云霭后微微一倾,转向西北方向,天泉行省的边境府兵驻地,距离岁山县不到百里。
不过半个小时,飞梭便开始降低高度。
地面上的景色从连绵的森林渐渐过渡到起伏的丘陵,丘顶覆盖着低矮的灌木,谷地里是大片大片收割过的农田,田垄上覆着一层薄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农田的尽头,是一片规整的建筑群,这便是府兵营区。
从空中俯瞰,营区的轮廓像一只摊开的手掌,五指伸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条“手指”都是一条宽阔的跑道,跑道两侧停放着成排的战斗飞梭。
营区中央是一片密集的建筑群,灰白色的楼宇高高低低,最中央是一座高塔,塔顶的监测法阵在旋转,将整座营区笼罩在一层若隐若现的光罩之中。
忽然,操控台上的通讯灯亮起来,一道加密信号从地面接入。
“请确认身份。”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非常严肃,但很有礼貌。
杨天将飞梭的航行编号发送过去。
通讯器那边沉默两三息又传出声音:“编号已确认,正在引导降落,请跟随光标指示。”
舷窗外,一道淡绿色的光柱从营区深处升起。
杨天推动操控杆,飞梭微微侧倾,沿着光柱的指引朝营区深处飞去。
营区中央的建筑群在舷窗外快速掠过,绕过一座高耸的通讯塔,降落在营区最深处一片独立的起降平台上。
平台旁边是一栋简洁的办公大楼,正门上方嵌着一枚府兵系统的徽章。
飞梭停稳,引擎的嗡鸣声沉寂下去。
舱门滑开。
杨文清带着蓝颖首先走出舱门,看见起降平台外面站着一张记忆里熟悉的面孔,是云笈一脉的林溪云,他穿着白色警备制服,肩章上是三枚银花的高级警务督查衔。
这个警衔代表他已经修到筑基后期或者圆满,但还没有入境。
林溪云露出笑意,喊道:“杨师弟,好久不见。”
杨文清快走两步,走到林溪云身边,笑道:“林师兄,好久不见。”
两人的手轻轻一握便松开。
“你小子到我们的地盘也不来找我,也怪我,当初没有给你联系方式。”林溪云显得很高兴。
“我本来打算忙完正式就托人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只是事情才刚忙一半,就被师叔公叫来开会。”杨文清笑道:“能见到林师兄,也算是意外之喜。”
林溪云哈哈大笑,笑得很是畅快,随后说道:“冷师姐上次大比输给你以后,每天都在刻苦修行,一直想找回场子,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你都已经入境,一根手指头就能拿下她。”
杨文清闻言面带笑意,记忆瞬间回到当年三派大比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都还是洗髓境的年轻人,谁也不服谁,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自己已经入境。
蓝颖蹲在他肩头,小脑袋微微昂起来,宝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
林溪云与杨文清寒暄完,又热情地招呼跟在后面的顾衍三人,然后侧身引路,带着一行人朝办公楼走去。
“这边走。”
林溪云走在杨文清身侧引路,他一边走一边与杨文清聊起这些年发生的趣事,说他现在在天泉行省城防厅治安处挂了个副处长的职。
“冷师姐在西临行省省厅,是隐秘部队的成员,好几年都见不到一次,偶尔在通讯里说几句话,也是匆匆忙忙的。”
杨文清只是点头,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