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公输冶的法器。
这是他们此前商议好对付苍松的计策之一。
对付太衍修士,需要最大限度的放松对方的警惕,而杨文清觉得自己亲自出面必定能放松对方的警惕。
刚才杨文清与公输冶身影交错间,他身上的法器阵型就已经依附在杨文清身上。
铜炉炸开的那一瞬间,炉口喷涌出无尽的赤金色火焰,吞没了那些“剑符”组成的剑阵,随后又将苍松的身躯覆盖,将他的意识和肉身定住两息。
虽然只有两息,但对于公输冶来说足够了,他此刻已经出现在铜炉下方,双手高举铜炉,然后狠狠砸向苍松的位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战场上炸开。
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冲击波以深坑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炸开,空气中的灵气被撕碎。
苍松的身体在铜炉砸下的那一刻从火焰中被击飞出去,碧绿色的光罩在他身周碎裂。
他的左臂从肩膀以下已经不见,断口处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液和碎裂的骨骼从断口中露出来,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颌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色的骨骼。
当苍松跌落地面后,他强忍着疼痛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爬起来,碧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试图止血。
这时公输冶再次欺身上前,双手托着铜炉底部,腰身拧转间将铜炉再次砸下来。
苍松在关键时刻施展出‘兵符’,两具金甲兵丁出现,试图挡下这一击。
“当——”
铜炉与金甲兵丁的长戟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金甲兵丁的长戟从中间断裂,身形被铜炉扫中,从腰部被砸成两截。
然后又是一具金甲兵丁出现,并冲到公输冶身侧,长戟朝公输冶的胸口刺去。
公输冶来不及抬起铜炉,他松开右手,左手托着铜炉底部,右手五指握拳,朝长戟的戟杆砸去。
“咔嚓——”
长戟的戟杆从中间断裂,戟头偏离方向,擦着公输冶的左臂掠过,在他的战斗短衣上留下一道口子。
公输冶的右拳没有收回,砸在金甲兵丁的胸口。
“嘭——”
金甲兵丁的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深坑,暗金色的符文从坑洞的边缘向四周龟裂,甲片一片接一片的碎裂,随后它的身形向后飞去,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金甲兵丁为苍松争取了两息的时间,这两息时间里他第一时间祭出‘转移符箓’,带着重伤的躯体脱离了战场。
拥有三境师门长辈的太衍修士,很难在同阶战斗中被抓住,除非提前封锁一大片空间,比如现在森林核心的朱盛。
“哈哈,好!”
天空回响起段寇的声音。
那声音从云层之下传来,带着三境修士特有的威压,在战场上回荡。
朱盛也看着王权说道:“你不仅培养徒弟不行,就连经营地方也不行,你看看潜信的手段,再看看你,这场游戏最终的获胜者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你要是继续如此行事,很快就会成为孤家寡人。”
王权并不在意,回应道:“孤家寡人有什么不好,可以少很多不必要的烦恼,我刚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下面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你还有什么游戏要玩?”
朱盛闻言扫过次大陆两国联盟的十位星神,言道:“你们没有机会的,还不退走的话,你们那些后辈现在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时下方战场传来一阵怒吼。
是那牛妖发出来的吼叫,随着这声吼叫,次大陆两国联盟十位三境星神纷纷化作一道流光,转眼就消失在天际。
下方的战场,牛妖的双眼变得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裂纹,裂纹从胸口向四肢蔓延,从四肢向头颅蔓延,眨眼间就覆盖全身。
他在燃烧生命。
“吼——”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一顿,地面瞬间向下塌陷数尺,碎石和尘土被气浪掀飞到半空中,然后他的身体在那一顿之后从原地弹射而出,朝杨文清所在的方向撞来。
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带起的气流将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卷起,在他身周形成一道灰黑色的龙卷风。
“震岳术”威能从他身上不断向外扩张,他所过之处大地之上的裂痕从四面八方扩散,地面在剧烈摇晃,同时重力在一瞬间暴增数倍。
杨文清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压住,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地面在重压下向下塌陷,使得他的行动变得迟缓。
眼看牛妖越来越近,枯木老人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的身形一闪,碧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碧绿色的流光,在牛妖撞上杨文清之前挡在杨文清身前。
随后碧绿色的木灵之气从他掌心涌出,没入脚下的泥土之中。
下一刻无数植被从地面破土而出,一瞬间就在他身前形成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树木的根系在地面下相互缠绕,树干与树干之间以藤蔓相连,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树冠的枝叶在头顶交织,将牛妖冲锋的路线完全封死。
牛妖的身体很快撞上第一层树木,树干从中间断裂,碎木四散飞溅,树冠在撞击中炸开,枝叶被碾成粉末,牛妖的速度在撞击中慢了一分,但他还在冲。
转眼间,牛妖冲到最后的藤蔓厚墙。
藤蔓厚墙向后凹陷,从平面变成曲面,表面的符文一条接一条的碎裂,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砰!”
牛妖身体冲过最后的防线,与枯木老人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