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挑战听力极限的怪声忽然响起,明宗所在的方位仿若有一轮太阳降落,散发的高温将周边的大地迅速融化,变成滚烫的岩浆。
然后‘太阳’在温度达到顶点时忽然爆炸,形成的气浪瞬间让附近大部分区域大地都融化,空气中的热浪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涟漪。
红姨和祝烈的火焰结界在明宗自爆的冲击下变形,结界壁上的赤金色符文在高温中融化,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又被两人重新补充。
好在王豫和董乐建立的法阵够远,他们相互间构建的能量护罩,很轻易就抵挡住了高温的侵蚀。
枯木老人的森林在两位碧波府二境水修的冲击下开始枯萎,碧绿色的光芒从树木的枝叶中逐渐消退,但他们始终无法突破这片森林。
杨文清强压紧张的心情,双手在传送阵盘上快速变换法印,驱动法阵的符文建立空间通道。
就见银白色的光芒从阵盘中心涌出,沿着地面的符文线路向外蔓延,从中心向边缘,从边缘向更远的地方。
不久后,银白色光芒开始扭曲,在阵盘上方半丈处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光环。
光环的中心是一片虚无,没有颜色,没有光线,没有任何物质存在。
那就是空间通道的入口。
周边银白色的光环稳定下来,中心的虚无从拳头大小扩张到一人大小,从一人大小扩张到两人大小。
“快进来——!”
杨文清对红姨、祝烈以及公输冶大喊。
他喊完就有失重的感觉袭来,然后天旋地转,五行颠倒,接着他捕捉到一个画面:天空中,有漫天的水剑倾斜而下,朝传送通道的方向落下。
然后他又看到一道五彩霞光从另一个方向掠来,速度比水剑更快,五彩霞光与漫天水剑在半空中碰撞。
是云层下的三境修士动手了。
这是杨文清最后的想法,然后他听到公输冶和祝烈两人闷哼了一声,让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想要回头看,但传送通道的力量束缚着他的身体和意识,转瞬之间他就感觉到现世世界的触感。
失重感也忽然消失,右手还攥着那枚碧绿色的晶体,晶体正在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内输送生命能量。
然后他身边又出现一人。
是红姨。
但只有她一个人。
她跌落在杨文清身侧三步远的地方,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两圈,然后用右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跌坐回去。
她的左肩有一把冰剑刺穿,剑身通体透明,表面有深蓝色的符文在流转,剑刃上没有血,伤口处被冰剑的低温冻住,皮肤和肌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没有一滴血流出。
冰剑上面的水灵之气跳动了两下,然后消失不见。
随即,剑身上的符文一条接一条地暗淡下去,从深蓝色变成浅蓝色,从浅蓝色变成透明,剑身也迅速崩碎成冰渣子,露出一个贯穿伤,伤口的窟窿边缘被冻得青紫,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骨骼。
“怎么回事?”
杨文清第一时间询问。
红姨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她的右手捂着左肩的伤口,一边对着伤口施展两个‘治愈术’,一边回应道:“是天上那些伪君子动手了,公输冶和祝烈生死不知。”
“至于枯木……”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随即提起一口气后看向周边的环境,这里灯光通明,四周墙壁都是花岗岩,然后看见旁边还站着一人。
正是秦怀明!
杨文清早已发现师父的存在,但他此刻最关心的还是传送离开时发生了什么,所以先询问了红姨,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当即朝秦怀明行礼道:“师父。”
他招呼完看向手里的碧绿色晶体,它闪烁的光晕从他指缝间透出来,将他的手掌照得半透明。
秦怀明笑道:“不要太紧张,你们已经安全!”
他说话间递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
杨文清当即将晶体放入木盒里。
“哐!”
木盒合拢,表面的符文流转,一个封印法阵快速成形,将浓郁的生命气息完全掩盖。
“你师叔公也已经前往万木森林,放心吧,你们的同伴不会有事!”
秦怀明看向红姨,又看向杨文清,“蓝颖这些天一直在念叨你,她就在外面的训练场接受她母亲的教导,你应该去看看她,还有,你已经返回万玄,可以释放出封印的神术印记了。”
…
万木森林核心。
天空五彩霞光划过之后,潜信的身影显现而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便服,目光扫过下方的战场。
公输冶倒在焦土边缘的一块碎石堆中,祝烈倒在公输冶身后约莫十丈处,两人都没有大碍,只是被强大的灵气冲击掀翻,导致没有进入传送阵。
段寇的身形在夜色下一闪,右手从虚空中抽出一把绯红色的长刀,刀身比寻常的长刀宽出两倍,刀背上有细密的锯齿,刀刃处有绯红色的光芒在流转,脚下一道猩红的法阵显现,法阵里有无数妖族神魂在哀嚎。
他朝秋适所在的方向冲杀过去,刀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绯红色的轨迹,轨迹的边缘有细密的裂纹在跳动,那是空间被刀气撕裂的痕迹。
“今天不把你个老小子打个半死,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秋适的反应很快。
他的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碧蓝色的长剑,朝段寇的刀光迎去。
刀光与剑气在半空中碰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云层之下炸开,绯红色与碧蓝色的光芒在半空中交织,冲击波以碰撞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边的云层撕开,露出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两人当即在云层之下战成一团,其他人却没有理会他们。
潜信落在刚才段寇悬浮的位置,脚下升起一片祥云,环视左右言道:“我们怎么说?”
朱盛这时“哈哈”大笑,笑过后看向王权,嘲笑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你简直丢我们太衍修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