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佩托在掌心,温润的触感从皮肤渗透进来。
杨文清将神识探入玉佩内部,玉佩内部的符文结构像一张精密的网,而且是立体多层,每一层都嵌套着无数细小节点的复杂结构。
外层还有禁锢法阵,将生命能量牢牢锁在玉佩核心,不让一丝一毫外泄。
中层是引导法阵,以特定的频率震动,将外界的灵气吸入玉佩,经过核心生命能量的温养后再释放出去;内层是封印法阵,保护核心那团浓郁的碧绿色光晕,那才是长青佩真正的价值所在。
三层法阵层层嵌套,每一层都有上百个符文节点,每一个节点都精雕细琢。
他试着以神识触碰最外层的禁锢法阵,符文线路随即亮起来,在灵海中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十多秒后,他收回神识,心中暗自测算,得出一个结论:以他现在的神魂修为,彻底炼化长青佩,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得出这个结论后,杨文清反而沉静下来,随后他调整心态,让身体完全放松,然后将心神沉入玉佩的符文结构之中。
下一刻,真元从紫府气海中涌出,沿着经脉下行至掌心,再渗入玉佩,沿着玉佩内的符文法阵慢慢游走。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游走到第三圈的时候,神魂终于同这件法器有了最基础的连接。
但也仅仅是基础连接,他尝试调取里面的生命能量,依旧比较困难,这样的速度反而会拖累修行速度。
得继续炼化…
两天后。
重案侦查司,四楼处长办公室。
杨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右手握着笔,目光落在文件上,这是赤川行省联合会议的议程,会议要在后天进行,他明天一早就得赶往赤川。
阅读完这份议程,他又拿起旁边需要他审批签字的文件。
就在这时,杨文清徽章传来通讯法阵的灵气波动,他很随意的接通法阵,并习惯性的说道:“我是杨文清。”
“杨处长,是我。”
是红姨的声音。
杨文清微微一怔,随即坐直身子,收起语气里的随意,应道:“你们在哪呢?”
“中京。”红姨回应道:“刚办完身份信息,现在在总局旁边的招待所里,枯木也在。”
杨文清脸上露出笑意,说道:“出来聚一聚吧,就在总局广场转角的那家三记茶楼。”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就两个小时后的十一点吧。”
“行,十一点见。”
通讯切断。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收回思绪,按下桌面的通讯按钮,吩咐道:“小顾进来一下。”
顾衍推门进来。
“你去主街大道那家茶楼订一个包间,要安静一点的,今天上午十一点我要用。”
顾衍应了一声“是”,转身出去。
杨文清驱散掉脑海里的思绪,他习惯按照计划做事,很讨厌手上的工作做一半去做另一件事情,所以他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审核完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
十点半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走出办公室。
蓝颖没有跟着他来作伴,她正在家里的训练场接受她母亲霜华夫人的训练。
“茶楼已经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
外面助理室的顾衍起身回答,然后在杨文清走出助理室时立刻跟上,并以通讯法阵联系到杨天,安排好出行的交通工具。
因为茶楼距离这里很近,这次安排的是一辆悬浮式轿车。
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杨文清立刻就看见它停在门口,杨天站在车门旁边,看见杨文清出来第一时间拉开后座的门。
杨文清弯腰坐进去,杨天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下,顾衍则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很快驶出总局大门,不过七分钟就抵达目的地。
这家茶楼的生意好得很,来喝茶的大多是总局的中低层警备,白天谈事、聚会、等人都喜欢选这里,这里茶好,安静,价格也不贵。
轿车在茶楼门口停下,立刻有侍者认出这辆车,第一时间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杨文清走下车,目光越过茶楼门前的几级石阶,落在门廊下的两个人身上,一眼就认出红姨。
此刻的红姨穿着一身白色的警备常服,衣领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警衔是比杨文清高两级的警监衔。
枯木老人站在她旁边,同样穿着一身白色的警监衔的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比在万木森林里时年轻许多。
两人看起来警衔很高,可是周边路过的人对他们只有尊敬,却没有敬畏,因为他们胸口没有资历章,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银灰色的胸牌,胸牌呈长方形,约莫两指宽,表面刻着“监察使”三个字。
这是城防局对大多数二境修士册封的头衔,没有实权,他们可以巡视任何部门,调阅一些档案,却不能直接下命令,也不能插手具体的事务。
杨文清快步走上石阶伸出手,说道:“你们没事就好。”
红姨握住他的手,笑道:“我们能有什么事?”她环视四周说道:“杨处长,你这地方选得不错,闹中取静。”
杨文清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又转向枯木老人,同样伸出手。
“进去说话。”
杨文清做了个请的手势。
红姨和枯木老人对视一眼,跟着他走进茶楼,杨天就守在车门旁边,顾衍则在前面引路,引他们去已经准备好的包厢。
茶楼的一楼是大堂,许许多多的八仙桌散落其间,说话的人多,但并不嘈杂,声音都压得很低,偶尔有人笑一声,也是克制的。
他们包间在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包间,门上都挂着竹帘,帘子后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顾衍在最里面的一间包间门口停下来掀开门帘,“处长,您看这间行吗?”
杨文清迈步走进去后环视一圈,包厢靠窗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布。
“不错。”
杨文清转向红姨和枯木老人,“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