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分钟，包凡就在顾衍的带领下走进办公室。
顾衍退出去后，杨文清就盯着包凡看，把包凡看得额头都渗出汗珠，在包凡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问道:“说说吧，是怎么回事？那周牧还要不要回来？他还有没有纪律性？”
他的声音很轻，但包凡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压着的怒火，就看包凡的喉结动了一下，用极快的速度说道：“处长，周处的通讯员在您刚才的通讯打进来前，用上次我们说好的暗语联系到了我。”
他喘了一口气，然后用更快的语速回应道：“周处在调查尸兵走私案的时候，发现了‘天人会’的消息，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打入他们内部，所以周处打算……长期潜伏下去。”
杨文清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天人会，是与黄泉引、废墟公司并称的三大邪修组织，在新大陆的势力不弱于万玄。
他们喜欢做各种祭祀，也研究符文科技，但研究的不是正经的符文科技，是为打造所谓的“神躯”，制造出不少带来灾难的扭曲怪物，也曾在万玄境内犯下过不少大案。
也有一些所谓“成功”的案例，他们捕捉灵感世界中的灵体生物，使用他们研究的符文科技与人强行融合，以此增加一些寿命，但在寿命的尽头，这些人都会不可避免地发生暴走，化作没有神智的怪物。
周牧现在的做法就像话本故事里的孤胆英雄，读者读起来或许很爽快，但杨文清此刻只感到头疼。
“无组织，无纪律。”杨文清的声音沉下来，“以自我为中心的蠢货。”
包凡立刻接话：“确实无组织无纪律，处长，您这词用得好！”
杨文清看了他一眼，包凡的表情立刻收回去，恢复到汇报工作时的正经，轻声说道：“周处的师父，就是被天人会引诱堕落的，他这些年一直在调查西部四省同天人会有关联的案子，这次查到天人会恐怕不是巧合。”
杨文清正要说什么，他徽章内的通讯法阵忽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抬手制止包凡继续说下去后，他激活了徽章内的通讯法阵。
“我是杨文清！”
“文清，是我，赵海川。”是赵海川的声音。
“赵师兄。”
“周牧的事很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他这么犟。”赵海川没有绕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这表弟从小就不听劝，这次的事是他自作主张，等下次见面我一定当面赔罪。”
杨文清吐出一口气，回应道：“没事。”
他能说什么？人已经在天人会潜伏，总不能现在下令让他撤回来。
师兄弟两人又客气两句就切断了通讯。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脑海里快速思考起来。
包凡站在办公桌前面不敢坐，也不敢走。
沉默片刻，杨文清开口道：“他既然要潜伏，那他的身份就得做一些改变，他编造的说辞，我们这边都得给他安排得清清楚楚，不能留下破绽。”
包凡连忙点头：“是，处长，我这就去办。”
杨文清想了想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个通讯信号的编码递给包凡，吩咐道：“你联系这个人，让他组建相关小组，另外，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要调离西部四省。”
他递给包凡的通讯信号是红姨的，这个潜伏任务他打算亲自掌握，而不是交给三处。
“是，我这就去办。”
包凡接下便签纸后快步退出办公室。
杨文清则继续思考，一个副处长就这么不见了，肯定要一个交代的，他身后也有关系网，还有他手里负责的尸兵走私案也要一个交代。
这就是比较麻烦的事情了，因为这样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思来想去也只能联系到师叔公。
于是，他激活了徽章内的通讯法阵，连接到潜信的加密通讯信号。
“这里是潜信局长办公室。”
“我是杨文清，有急事需要向师叔公汇报。”
“您稍等！”
片刻后，潜信的声音从徽章里传出来：“文清，什么事？”
杨文清将周牧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跟师叔公的通讯保密等级是最高的，所以不用担心会泄密，毕竟要是这条线都能被泄露，那整个万玄就没有秘密了。
潜信听完笑道：“我这边下一个文件，以一个秘密任务为由调走他就行，他与我们玄岳一脉有些关系，这样调走也无可厚非。”
杨文清道：“多谢师叔公。”
潜信说道：“能打入天人会的人很少，这条线很有必要，你亲自掌握是对的，但也要小心区分是否叛变，天人会的成员很会洗脑。”
“我会注意的。”
“就这样吧。”
“师叔公再见。”
通讯切断。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然后靠在椅背上。
周牧个人的事情解决，可他手里那摊子案子还没解决，尸兵走私案要是这么匆匆结束，万一被他查到周牧也不好。
他思考半晌后，按下桌面上的通讯按钮，吩咐道：“小顾，你让包科长再来一下。”
“好的，处长。”
片刻后，门被推开，包凡快步走进来。
“处长。”
“等下局里会下来一个文件调走周牧，你去核实之后，到司里报备一下，然后是周牧手里的案子，让六科继续查办，你亲自盯着这个案子，让他们尽快结案。”
包凡应了一声“是”，正要转身离开，杨文清叫住他说道：“办好尸兵走私案后，你也该正式出任综合科科长了，一直让你挂着副职，办事也不方便。”
“多谢处长栽培！”
“行了，去忙吧。”
包凡立正敬礼，然后意气风发的退出办公室。
杨文清仔细思考起来，他原计划限定期限让周牧回来，是要召开一个处长会议，把他心中划分的分工落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