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大殿，气氛凝固如冰。
七长老那声冷笑和讥讽，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唐月华心里。
她猛地抬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却带着几分倔强：“七长老！二哥他……他再怎么说也是昊天宗的嫡传弟子，是我亲哥哥！他死了，我难道连哭都不能哭吗？！”
“亲哥哥？”
七长老冷笑更甚，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向殿中央。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唐月华，那张瘦长的脸上，浮现出压抑多年的愤怒。
“如果不是唐昊那畜生连累宗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钝刀割肉：“我的长子，就不会在为宗门采购物资的路上，被武魂殿的人袭击而死！”
唐月华身体一僵。
七长老因为激动，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嘶哑：“就凭唐昊那个孽障干的畜生事，他就不是昊天宗的人了！更不配冠以昊天斗罗之名！”
唐月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七长老却没有停下。
他上前一步，指着唐月华，声音愈发尖锐：“更何况，受到那个孽障影响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宗门！”
“如果不是他，我们不用被武魂殿打上门来！不用死那么多弟子！更不用躲在这雪山上，与世隔绝十几年！”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错，早就应该回来自裁，以谢宗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宗主……你父亲！”
七长老盯着唐月华，一字一句：“就是被活活气死的！你可还记得？！”
唐月华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唐昊招惹了武魂殿，还把千寻疾打个半死，将宗门祸害成这样！他倒好，得了个十万年魂环屁也不放一个，十万年魂骨也不见送宗门。”
七长老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现在他被人杀了，那也是咎由自取！”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唐月华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七弟。”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二长老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说话注意分寸。你先坐回去。”
七长老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但他那双阴鸷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唐月华，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唐啸坐在主位上，始终没有开口阻止七长老。
但他此刻的脸色，也是一片铁青。
那双与唐昊有七分相似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痛，有愧疚，也有……无奈。
唐月华站在殿中央，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可是二哥他……他已经死了啊！”
“人死如灯灭，那些恩怨……就不能一笔勾销吗？”
“一笔勾销？”
七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几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刺耳至极。
“说得倒轻巧！”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中寒光闪烁：“唐昊死了，那些死去弟子的家人，就能活过来吗？”
“老宗主，就能活过来吗？”
唐月华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