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月色如水，洒落在教皇山上，将整座山峦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银辉之中。远处的教皇殿巍然矗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神圣而庄严。
姜白走在回寝殿的长廊上。
他刚从星斗大森林回来，脑海中还回味着与阿银的“神交”，那种灵魂交融的感觉，确实妙不可言。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
目光，转向长廊另一头的暗处。
那里，有一道身影。
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样子的男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相貌很英俊，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身材较高，但并不健壮，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长发披散在脑后。
姜白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老东西……大晚上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虽然千道流是千仞雪的爷爷，但姜白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而且……这里不是武魂殿的地盘吗？
这老东西作为天使，大晚上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里，想干什么？
姜白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事？”
千道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当然能感觉到姜白态度中的疏离和冷淡。
是自己造的孽啊。
他在心中暗暗叹息。
当年，如果不是他纵容比比东，如果不是他对比比东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结下这个仇。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听说，你不仅要拆了武魂城城墙上的那块昊天锤浮雕，还要……灭了昊天宗？”
姜白挑了挑眉：“是又怎样？”
千道流背着手，一边缓缓走近，一边说道：“拆浮雕、改令牌，这些我都不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但这昊天宗……不能灭。”
“至少……现在不行。”
姜白闻言，眉头挑得更高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千道流，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老东西……说什么？
千道流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道：“老夫曾和昊天宗的上上一代宗主，唐晨，有过一战。”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那一战，唐晨略胜一筹。之后，我们定下了一个约定，自我之下，武魂殿所属，永不踏上昊天宗所在的山峰。”
“除非……”
他顿了顿：“我能战胜唐晨。”
姜白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所以呢？”
千道流看着他，目光诚恳：“我希望你能暂停对昊天宗的计划。”
“噗嗤——！”
姜白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他看着千道流，一字一句：“老东西，你变得懦弱了！”
“没想到曾经被世人称为‘天空无敌’的天使斗罗，在大局利益面前，居然还要恪守那点可笑的道德？”
千道流叹了口气：“姜白，你不懂……”
“我确实不怎么懂道德。”
姜白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没人教我。”
他上前一步，与千道流对视：“我只知道，现在我的拳头，比你的大。”
“你要是还是执迷不悟，恪守你那点所谓的道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就什么都别管，滚回供奉殿，向你的天使神祈祷去。”
千道流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威压！
如同天塌地陷，如同山崩海啸，朝着姜白碾压而去！
“姜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怒意：“你要试试我的天使之剑，是否锋利吗？！”
“我剑，也未尝不利！”
姜白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丝毫不惧。
他同样释放出自己的气势！
两股气势在半空中碰撞、挤压，发出“嗤嗤”的爆鸣。
千道流愣住了。
他没想到，姜白会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