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日，京城，厉家菜。
这是一处隐藏在胡同里的私房菜馆。
没有招牌，却往来无白丁。
包厢内，陈卫东见到了路峥和景恬。
路峥今天穿得很随意，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景恬则是一身粉色的香奈儿套装，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她坐在路峥身边，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偷瞄陈卫东。
“陈导，恭喜啊。”
路峥举起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
“4.9亿票房，国产片冠军。这成绩，连我都眼红。”
“万达如今也成立了影视公司，正在到处挖人。
陈导有没有兴趣？我可以牵个线。”
陈卫东笑着碰杯。
“路总客气了。万达是大船，但我这人自由惯了，还是喜欢自己开小舢板。”
路峥笑了笑，没有勉强。
他知道，现在的陈卫东，已经不是谁都能招揽的了。
“这次约陈导，主要是为了甜甜。”
路峥看了一眼身边的景恬，眼神宠溺。
“《战国》刚开机，虽然我们也请了孙红磊他们，但我总觉得心里没底。”
“陈导你是搞市场的行家，以后如果有合适的电影项目，特别是大制作，一定要带带甜甜。”
陈卫东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景恬身上。
此时的景恬，虽然资源逆天，但演技确实稚嫩。
而且那种“强捧”的标签一旦贴上，很难撕下来。
“路总，电影当然没问题。”
陈卫东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影视圈的风向在变。”
“有时候，大银幕未必就是唯一的出路。我看景小姐的气质，其实挺有亲和力的。”
“什么意思？”
景恬好奇地问道。
“陈导的意思是，不要好高骛远。”
路峥替她解释了一句。
就在这时，路峥的电话响了。
“抱歉，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先走一步。”
路峥站起身。
“甜甜，你陪陈导多聊聊，账我结过了。”
路峥一走，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景恬像是卸下了包袱，往椅背上一靠。
她拿起一只大虾剥了起来，完全没了刚才的端庄。
“哎呀，憋死我了。”
景恬嘟囔着。
“路叔在旁边，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她把剥好的虾肉递给陈卫东。
“喏，给你的，奖励你上次帮我避雷。”
陈卫东也不客气，一口吃掉。
他笑着问：“刚才路总在，我没细说。
之后我手里有个网剧项目，有没有兴趣来玩玩？”
“网剧？”
景恬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的小嘴立刻撇了起来，一脸嫌弃。
“我才不要呢！”
“网剧多Low啊，都是草台班子，画质渣得要死。我要演电影，大银幕！”
在2010年，这确实是主流看法。
网剧等于粗制滥造，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陈卫东擦了擦嘴，身体前倾，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话别说太早。《信号》也是网剧，你看过预告片了吗？”
“看了啊。”
景恬不得不承认。
“那个质感确实不错，跟电影似的。”
“但那是因为有高媛媛啊！她是国民女神，演什么大家都爱看。”
“这不能证明网剧本身厉害。”
“除非……”
她眼珠子一转，露出几分狡黠。
“除非你能用网剧把纯新人也捧火。”
“是吗？”
陈卫东眼神变得玩味。
“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景恬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
“就赌我下一部新戏。”
陈卫东自信地说道。
“《信号》不算。我手里正在筹备一部全新的网剧。”
“我不找大明星，也不找熟脸，男主和女主全部启用新人。”
“比如我刚签的那扎，或者黄煊。”
“如果这部纯新人的剧播完，能一夜爆红，主角热度甚至超过一般的电影明星。”
“那就算我赢。”
“你就要无条件答应来演我下一部网剧。”
“那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我为你量身定制一部电影，剧本你随便挑，我亲自执导，保你拿奖。”
这个赌注太诱人了。
全用新人？
在这个看脸看咖位的时代，没有大牌撑场子，网剧能火？
怎么可能！
景恬想都没想，一拍桌子。
“成交！你就等着输吧！”
“我才不信一个全员新人的网剧能火成那样！”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怎么算自己都不亏。
赢了有电影演，输了……反正也就是演个网剧，到时候再说呗。
“口说无凭。”
陈卫东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来，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景恬毫无防备，对着手机大声说道。
“我景恬，今天把话放这儿了！我才不演网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