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对高媛媛的印象也就是个花瓶，和她差不多，但在这部剧里，高媛媛那种干练、隐忍、爆发，完全颠覆了以往的形象。
还有张馨雨，那个变态杀手的眼神，太高级了。
“这就是陈卫东调教出来的演员吗？”
刘亦妃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看了看自己手边充满勾勾画画的《恋爱通告》的剧本，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我在演过家家，人家在演人生。”
这个陈卫东，太可怕了。
他不仅能拍出高票房的电影，连这种网剧都能拍出电影的质感。
鬼使神差地，她用那个名为“爱喝可乐的猫”的小号，转发了乐视网关于《信号》的一条官方微博。
【爱喝可乐的猫：国产剧如果都有这样的质量，那就有好了。
看完好压抑，但真的好精彩。】
发完之后，她合上电脑，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这时。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刘亦妃吓了一跳，拿起来一看。
来电显示：妈妈。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喂，妈。”
“茜茜，还没睡呢？”刘晓莉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透着一股子兴奋劲。
“新浪那边新发来的合同我都看过了，条款没问题。
那边非常有诚意，代言费给到了顶级，而且承诺给你开通专属的微博板块，还要帮你联系几个时尚大刊的封面。
明天上午咱们就去签约，到时候会有个盛大的发布会。
你要穿得漂亮点，咱们这次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明明只是在另一个房间，刘晓莉却在电话里头滔滔不绝，仿佛替她规划着未来。
要是放在几个小时前，刘亦妃肯定会乖巧地答应。
可是现在，刚刚看完《信号》的她，脑海里全是陈卫东作品的质感。
签约新浪，就意味着站在了乐视的对立面。
就意味着，她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陈卫东合作。
“妈……”
刘亦妃打断了母亲的话，声音有些犹豫：
“那个签约……能不能先缓缓？我想再看看……”
“什么？”
电话那头的刘晓莉愣住了，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严厉：
“缓缓？为什么要缓缓？这么好的条件，人家新浪可是给了大面子的！
茜茜，你别任性！咱们现在的情况你不知道吗？
除了新浪，谁还敢这么力挺咱们？
那个陈卫东的乐视现在是火，但他跟咱们有交情吗？
听妈的，别胡思乱想。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出发。”
刘亦妃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听出了母亲语气中的不可违逆。
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听从母亲的安排，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想法，最终都会妥协。
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那里隐约还能看到“导演陈卫东”的名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也许，这就是命吧。
“我知道了，妈。”
刘亦妃咬着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恢复了往日的乖顺：
“我会准备好的。”
挂断电话，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刘亦妃的心里，却埋下了一颗名为“不甘”的种子。
她真的，只能做一个被包装好的明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