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说您学历造假，这是真的吗？”
“关于陈金非先生入狱，是否导致了您的资源降级？”
“听说您以前在米国期间并没有读书，而是在餐厅打工，这是真的吗？”
几个大男人将她团团围住，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她睁不开眼。
周围的顾客也纷纷围了上来，指指点点，有些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
“我……我没有……”
刘亦妃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平日里她都被保护得很好，此刻面对这些充满了恶意的质问，她整个人都懵了，手足无措地后退，直到背靠在书架上，退无可退。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像是一只被狼群围住的小羊。
“请让开！这是私人时间！”
她声音颤抖，试图推开面前的话筒，却被更多的人挤了回来。
幸好，一直在暗处保护的保镖终于反应过来，冲进人群，粗暴地推开记者，将刘亦妃护在中间。
“让开！都让开！不然报警了！”
在保镖的护送下，刘亦妃狼狈地逃出了书店。
回到保姆车上，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茜茜，没事吧？”
司机是个女大姐，担忧地看着后视镜。
“没事……”
刘亦妃声音沙哑。
她颤抖着手，拿出了手机。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乐视微博。
首页热搜置顶的，正是凤姐那篇充满了恶毒攻击的长文。
下面的评论区里，除了粉丝的辩护，更多的是路人的嘲讽和跟风谩骂。
“原来是假学历啊，我就说嘛。”
“以前装得那么清纯，原来也是靠干爹。”
“戏子就是戏子。”
那些文字像是一把把尖刀，扎进了她的心里。
胸口闷得发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上气来。
“赵姐……把窗户打开一点，我想透透气。”
刘亦妃虚弱地说道。
“可是……”
女司机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些还在后面追逐的车辆。
“求你了。”
看着刘亦妃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女司机心软了。
“好吧，就开一点点。”
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
凉爽的风灌了进来，刘亦妃贪婪地呼吸着，试图驱散心中的憋闷。
她下意识地把脸凑近了窗缝。
就在这时。
“咔嚓！”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窗外骤然亮起。
那是一辆一直紧贴着保姆车行驶的黑色轿车，副驾驶上的狗仔正举着专业相机，对着缝隙里的刘亦妃疯狂按动快门。
那闪光灯的距离如此之近，仿佛要刺穿她的视网膜。
刘亦妃惊呼一声，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身体剧烈颤抖。
“这群混蛋！”
女司机吓了一跳，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迅速升起车窗。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封闭和黑暗。
刘亦妃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咬紧了嘴唇。
那种被全世界窥视、被恶意包围的恐惧感，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这才是真实的娱乐圈吗？
没有光鲜亮丽，只有无尽的恶意和陷阱。
而在这一刻，她脑海中不仅浮现出母亲让她签约时的强势，更浮现出《信号》里那个哪怕在绝望中依然坚持寻找真相的车秀贤。
“如果……我有那样的力量……”
她在黑暗中，轻轻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却依旧冲破了眼皮，顺着脸颊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