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海传媒。
陈卫东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奥飞动漫那边传真过来的文件——《疯狂的奶龙》衍生玩具首月销量分析报告。
看着报表上那条昂扬向上的销售曲线，陈卫东嘴角微扬。
虽然“奶龙”这个形象看着丑萌丑萌的，甚至有点傻气，但它对小学生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短短一个月，塑胶玩具的销售额就突破了千万。
奥飞动漫那边的股价都跟着涨了一波，那位蔡老板更是天天打电话来说要给陈卫东送锦旗。
“这就是IP的力量啊。”
陈卫东放下报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要知道这还只是一档综艺，后续的同名动画也已经交给王微他们筹备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座机号码。
陈卫东眉头微皱，放下茶杯，接通了手机，语气平稳：
“喂，哪位？”
“呵呵，是陈导吗？我是秧视广告部的老夏，夏江波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却带着几分试探的笑声。
“哟！夏主任！”
陈卫东立刻换上了一副热络的语气，身体也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像是老朋友闲聊般笑道：
“稀客啊！您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台里又有大项目要关照我？只要您开口，我这儿随时配合。”
他和夏江波的关系一直维持得不错。
从最初的公益广告到《神话》的开年大爆，双方有着深厚的利益捆绑和不错的私交。
“嗨，项目的事咱们改天聊，那个不急。”
夏江波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带着一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示：
“今天打电话，主要是受人之托，想跟陈导打听个事儿。”
“您说。”陈卫东眼神一闪，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就是……你们乐视微博上那个叫凤姐的，最近闹得挺凶啊。”
夏江波斟酌着词句，尽量把话说得委婉：
“我看她对那个……刘亦妃，攻击得有点过分了。
造谣学历、造谣身世，这毕竟是公众人物嘛，社会影响不太好。
上面一直强调网络文明建设，这种负面流量太大，是不是……该稍微管控一下？”
陈卫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果然来了。
凤姐闹了这么多天没人管，偏偏这时候秧视的人来过问，这背后的能量不言而喻。
他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夏主任，您这是……有人求到您这儿了？
这凤姐可是我们平台的流量担当，我还以为您是来夸我运营得好呢。”
“咳咳……”夏江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压低了声音：
“夸是肯定要夸的。不过这事儿吧……也就是我以前的一个老同事，现在在外务部门工作。
虽然不算特别熟，但人家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话里话外挺着急的。
说是家里孩子不懂事，在外面受了委屈，当长辈的看不下去了。
你看……陈导这边方不方便，给个面子？”
外务部门。家里孩子。
这几个关键词一组合，陈卫东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刘亦妃那个远在国外的老爹，终究还是出手了。
这倒是符合前世的传闻，虽然父女俩平时联系不多，刘晓莉也强势，但真到了这种被全网泼脏水的生死关头，血缘关系还是硬的。
陈卫东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儿。
“夏主任，既然您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肯定得给。”
陈卫东语气诚恳，但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商人的难处：
“不过嘛……您也知道，我们做平台的，最怕的就是被网友说‘捂嘴’、‘删帖’。
那个凤姐虽然疯，但她现在代表了一部分草根的声量。
如果我们没有任何理由直接硬封，很容易引起反弹，说我们资本控制舆论，这对乐视的品牌形象也是伤害啊。
我这也得对股东负责不是？”
夏江波是个人精，哪能听不懂这其中的推脱之意？
这哪里是怕反弹，这分明是觉得这就办了，有点太便宜对方了！
“陈导，你的难处我都懂。”夏江波笑着打圆场，“这件事呢，确实是那个凤姐做得过火了，但也确实牵扯到了多方利益。
但是……古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觉得吧，这种误会，光靠我这个中间人传话，容易传岔了。
还是得当事人自己坐下来聊聊，把话说开了，这个‘网络文明’才能建设得更好嘛。
总不能让我这个传话筒一直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吧？”
陈卫东笑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夏江波这是在递梯子，也是在告诉他：人我给你约，怎么谈是你的事。
“夏主任说得对。”
陈卫东不再推脱，悠悠地说道：
“其实我对刘小姐一直是很欣赏的。
现在闹成这样，我也很痛心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而得体：
“这样吧，夏主任。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不愿意看到好演员被流言蜚语毁了。
只要当事人有诚意，愿意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吃顿饭，聊聊今后的发展。
那我作为平台方，肯定会尽力配合，还网络一片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