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京城，初夏的燥热已悄然弥漫。
东海传媒的总裁办公室内，陈卫东坐在办公椅上，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企鹅图标。
昨晚临睡前，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短信，自称是刘亦妃，并附上了一个QQ号。
通过验证后，对方只发了一句简单的客套话：【陈导，我是亦妃，明天上午我想带妈妈来公司拜访一下，不知道您方便吗？】
陈卫东当时回了个【方便，上午十点见】，但他本以为这种大明星出门怎么也得磨蹭一会儿，化妆、造型、路上堵车，能十一点到就不错了。
“咚咚咚。”
还没到九点半，前台小姑娘就探进头来，神色有些慌张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总，外面……刘亦妃小姐和她的母亲来了，说是跟您约好了。”
陈卫东手中的钢笔一顿，嘴角微微上涨。
“来得倒是挺快。”
看来，这对母女是真急了，也是真带着诚意来的。
“请她们进来。”
片刻后，门被推开。
刘亦妃走了进来。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减法”打扮过的。
没有穿那种隆重的高定礼服，也没有刻意扮成熟。
上身是一件质地极好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开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将那一双笔直的长腿勾勒得淋漓尽致，脚踩一双小白鞋，显得清爽干练。
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脸上只化了极淡的伪素颜妆。
这种极简的“白衣校花”风，反而将她那身顶级骨相衬托得淋漓尽致。
刘晓莉跟在身后，手里提着限量的爱马仕，脸上挂着得体却略显讨好的笑容。
“陈总，冒昧打扰了。”
刘晓莉率先开口，姿态放得很低：
“茜茜看了您的微博，对新戏特别感兴趣，怕迟到了不礼貌，我们就提前赶过来了。”
陈卫东起身，绕过办公桌，并没有摆架子，而是绅士地示意两人在沙发区落座。
“刘阿姨客气了，茜茜能来，是我的荣幸。”
茶水奉上，寒暄过后，刘亦妃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
“陈导，”她看着陈卫东，眼神清澈而认真，“我是真的想演戏。
我看过《灵魂摆渡》的大纲，我觉得……我可以试试王小亚这个角色。”
陈卫东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在刘亦妃脸上停留了两秒。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王小亚这个角色，也就是后来的九天玄女，设定是中二、热血、甚至有点“女神经”。
说实话，让现在的刘亦妃来演，那种反差萌或许会有奇效，流量也能拉满。
但是……
这个坑，他早就许给了那扎。
那是他亲自签下的新人，是“自己人”。
对于陈卫东来说，捧自己人永远是第一位的，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商业逻辑。
而且，刘亦妃这张脸，太“仙”了，演王小亚那种咋咋呼呼的劲儿，容易让观众出戏，甚至可能因为“咖位降级”引发争议。
“亦妃”，陈卫东放缓了语气，眼神看似真诚，实则在进行“预期管理”：
“说实话，你的形象太好了。
但王小亚这个角色，需要的是一种……怎么说呢，更接地气、甚至有点粗鲁的喜感。
而且……这部戏我的初衷，是想多启用一些纯新人，给生面孔一点机会。”
陈卫东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既夸了刘亦妃，又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听到这话，刘亦妃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
她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下意识地搅在一起。
刘晓莉的脸色也变了变，有些尴尬。
“陈导，”刘晓莉试图争取，“其实茜茜现在的演技进步很大，她可以挑战不同风格的……”
陈卫东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而且，刘阿姨，我记得前段时间网上有爆料。
说是泰吉影业的那部《倩女幽魂》，已经定了茜茜演聂小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