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灵魂摆渡》这次的排播策略上，陈卫东玩了个心眼。
首周单日直接放出4集，让观众一次看过瘾，形成口碑发酵。
之后每周五更新4集，将战线拉长到一个月。
这样做，一方面是吊足观众的胃口，维持长线的讨论热度。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防盗版。
在这个快播和各种下载站横行的2010年，一次性放出全集等于自杀。
只要节奏卡得好，观众为了那一口热乎的剧情，是愿意忍受那几十秒的广告继续追剧的。
……
随着第一集《444号便利店》的播出，一些不看好陈卫东拍“灵异片”的观众瞬间被镇住了。
开篇那阴冷诡异的色调，那如同电影胶片般的质感，直接把格调拉满。
黄煊饰演的夏冬青，那双总是含着泪光、怯懦却又善良的眼睛，让人心生怜爱。
于义饰演的赵吏，开着大切诺基，一身黑风衣，眼线画得恰到好处，那种雅痞、神秘又带着点神经质的气质，瞬间立住了人物。
而第一集的剧情，那个因为车祸去世、灵魂却依旧徘徊在便利店想给孩子送牛奶的女鬼，更是把“温情恐怖”这个概念玩到了极致。
弹幕里，原本准备看笑话的网友们纷纷倒戈。
【卧槽！这质感！这是网剧？这完全不输电影啊！】
【黄煊演得真好，那个眼神太让人心疼了，那种看到鬼的恐惧和对人的善意，切换得太自然了。】
【赵吏好帅！这种雅痞大叔我太可以了！我要给他生猴子！】
【原本以为是吓人的，结果看哭了，母爱真的太伟大了，陈导你是懂催泪的。】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让口碑开始发酵的，是紧接着播出的第二集《鬼探》。
那个为了卧底任务牺牲，死后却因为放不下父母而滞留人间的警察鬼魂。
那种“忠孝难两全”的悲剧内核，配合着老戏骨们精湛的演技，直接把不少感性的观众看破防了。
乐视微博上，相关话题迅速攀升。
【我就知道！陈卫东的剧就没有简单的！这哪里是鬼故事，这分明是披着灵异外衣的人性啊！】
【看完了鬼探，我想给我爸妈打个电话了。】
【这剧本太扎实了，比那些注水几十集的卫视剧强太多了！】
……
然而，真正引爆全网舆论，甚至让服务器出现短暂卡顿的，是第三集——《色戒》。
这一集的主角，是李晓璐。
她饰演的“小倩”，是一个相貌平平、在职场和情场都受尽冷眼的女孩。
为了变美，她与狐妖签订了契约，换上了一张绝世容颜的皮。
屏幕里，换皮后的李晓璐，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对美貌的病态追求，以及变美后那种报复性的虚荣与放纵，被她演得入木三分。
特别是她在夜店里勾引男人的那场戏。
迷离的灯光下，她穿着紧身的亮片短裙，在舞池中央扭动着腰肢。
眼神媚眼如丝，舌尖轻轻舔过红唇，那种风情万种的诱惑力，简直要溢出屏幕。
乐视电视的弹幕区瞬间被“高能”刷屏：
【卧槽！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李晓璐吗？太欲了！】
【这尺度……网剧现在都这么敢拍了吗？这眼神看得我骨头都轻了二两！】
【虽然是反派，但我好喜欢啊！三观跟着身材走！这就是金马影后的实力吗？】
而结局更是充满了讽刺意味。
小倩因为贪婪，想要更美，最终被狐妖反噬。
当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变回那张丑陋、甚至溃烂的脸时，那种绝望的尖叫，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崩溃，给了观众极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这就是代价啊。】
【陈导这是在讽刺现在的整容风气吗？太深刻了。】
【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
京城，某高档公寓。
李晓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泰迪犬，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她看着弹幕里那些疯狂的赞美，还有微博上暴涨的粉丝数，嘴角咧到了耳根。
“赌对了！”
她心里那个美啊。
虽然她在《奋斗》之后也接了不少剧，但是反响都一般，观众都快看腻了，甚至有人开始叫她“过气影后”。
但这一次，她彻底颠覆了！
“风情万种”、“演技炸裂”、“最美妖精”……
全都是溢美之词。
这种被夸赞带来的快感，让她觉得之前的付出都值了。
“哼，让你们说我过气！”
李晓璐轻哼一声，拿起手机，熟练地发了一条微博：
【@李晓璐Super璐：谢谢陈导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挑战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角色。
美貌是把双刃剑，心灵美才是最美的。
大家觉得我演得怎么样？[害羞][图片]】
配图是她在剧中的一张精修剧照，眼神迷离，美艳不可方物。
微博刚发出去几分钟，评论就破了千。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贾乃量。
【璐璐，我看了你的新剧，演得太好了！真的！
那个眼神，看得我都心疼。
你是最棒的！注意休息，别累着自己。】
李晓璐看着这条短信，撇了撇嘴。
要是以前，她可能看都不看就删了。
但今天心情好，再加上贾乃量这舔狗虽然烦，但说话还算中听，而且最近送的那个包也确实不错。
她随手回了个【谢谢，你也加油】，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欣赏网友的彩虹屁去了。
……
紧接着，第四集《鬼上床》上线。
这一集的画风突变，从都市欲望转为了中式恐怖。
曾梨饰演的青青，一出场就自带一种温婉而忧郁的气质。
但随着剧情推进，那只恐怖的“红衣鬼新娘”从被窝里钻出来的镜头，直接把正在观看的观众吓得手机都扔了。
“啊啊啊！吓死爹了！弹幕护体！”
“这特么是鬼片吧？陈卫东你是魔鬼吗？”
而曾梨的那场“床戏”，虽然没有露点，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和暧昧的氛围，被陈卫东拍出了艺术片的感觉。
她在梦魇中那种挣扎、那种潮红的脸色、那种想抗拒又无力的臣服感。
让无数LSP在恐惧中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曾梨的演技更是被吹爆了。
【曾梨太美了！那种熟女的韵味，绝了！】
【这集真的吓尿了！那个红衣女鬼爬床的镜头，我这辈子都有阴影了！】
【陈卫东你赔我精神损失费！我今晚不敢一个人睡了！】
【楼上的，不敢睡可以来找我，我抱着你睡（狗头）】
魔都，某酒店房间内。
正在剧组拍戏的曾梨，刚刚洗完澡，正坐在床边剪着脚趾甲。
她看着手机上那些好评，尤其是那些夸她“最美熟女”、“大青衣演技回归”的评论，心里百感交集。
她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年纪，竟然还能凭一部网剧翻红。
这种被关注、被认可的感觉，已经久违了。
她放下指甲刀，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导演的身影。
那个在片场一丝不苟，在床上却又……霸道强势的男人。
曾梨咬了咬嘴唇，思考了一下，拿起手机，给陈卫东发了一条短信：
【陈导，剧我看了，效果很好。
谢谢你。
下次……如果有机会，还想请你多“指导”一下。】
这条短信发出去，她的脸有些发烫。
“指导”两个字究竟什么意思，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也。
……
东海传媒员工宿舍楼。
这里是陈卫东为了安顿旗下艺人和核心员工，特意在四环边上租下的一整栋精装公寓。
安保森严，环境清幽。
作为公司力捧的新人，热芭和那扎分到的都是最好的户型——两室一厅的套房，宽敞明亮，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此时，热芭的房间里。
热芭和沈佳佳正挤在沙发上，捧着笔记本电脑看《灵魂摆渡》。
“啊！那个鬼新娘出来了！快挡住！”
沈佳佳吓得钻进热芭怀里，手里还抓着半包薯片。
热芭虽然也怕，但还是强撑着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她在学习。
她在看曾梨的微表情，看李晓璐的肢体语言。
“这就是陈导的戏吗……”
热芭喃喃自语：
“每一个角色都这么有记忆点，连配角都这么出彩。那个红衣女鬼虽然没台词，但那个身段，一看就是练过的。”
她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已经签了约，住进了这么好的宿舍，成了东海传媒的一员。
“佳佳，你说明年我是不是也能演这样的角色？”
沈佳佳从她怀里探出头，猛点头：“肯定能！你比那个李晓璐漂亮多了！”
而在隔壁的套房里。
而就在隔壁。
那扎也在看。
虽然她的表演还非常的稚嫩，但是王小亚这个角色在前面几集主要是负责“二”和“萌”。
而且在陈卫东的悉心指导下，那些瞪眼、木讷的毛病被掩盖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娇憨。
再加上她那张怎么拍都好看的脸，在陈卫东特意调整的打光下，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