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卫东，充满了希冀：
“你也拍一部爱情片吧……”
陈卫东一愣，看着眼前这个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女孩。
“你说什么？”
“我说，卫东哥，你什么时候再拍一部爱情片？”
毛小彤再次重复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撒娇：
“《失恋33天》虽然好看，但是那更像是喜剧……
我想看你拍那种……那种刻骨铭心、让人哭得稀里哗啦的纯爱片！”
陈卫东笑了。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被《山楂树》给洗脑了。
不过，拍爱情片？
这倒是在他的计划之中。
毕竟青春爱情片一直是市场的刚需，而且成本低、回报高，是捧人的利器。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好几个备选方案。
《那些年》？《致青春》？《匆匆那年》？还是《同桌的你》？
“好啊。”
陈卫东伸出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语气宠溺：
“既然小彤你都放话了，那我必须得安排上。
之后我拍一部，你来当女主角，怎么样？”
“真的？！”
毛小彤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悲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
她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迅速拉下口罩，踮起脚尖，红唇在陈卫东脸上重重地印了一下。
“木马！”
“卫东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回到车上，毛小彤还一直念叨着这个事儿，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当然是真的。”
陈卫东发动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轻声说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真哒？不许忽悠我！”
毛小彤侧过身，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
“真的，骗你干什么。”
陈卫东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
“给我一段时间，我想想剧本。
既然要拍，就要拍最好的，让你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女主角。”
“好！木马……”
毛小彤感动得不行，凑过来又亲了他一口。
“开车呢，悠着点……”
陈卫东笑着提醒道，手却很诚实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
中秋的假期过得很快。
之后的两天，陈卫东就像个尽职尽责的时间管理大师。
第一天，他陪着没回家、留在京城过节的那扎，又去刷了一遍《山楂树之恋》。
那扎这个小女生，看这种片子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把陈卫东的肩膀都哭湿了。
第二天，他则去了高媛媛的别墅。
大美媛提前从医院回来了，虽然母亲的病情稳定了，但她心里还是需要安慰。
陈卫东自然是义不容辞，身体力行地给了她最好的奖励和抚慰。
假期结束，工作重启。
9月25日。
怀柔影视基地，《冰湖惊魂录》剧组重新开机。
陈卫东坐在监视器前，看着那个终于调整好档期、风尘仆仆赶进组的胡戈。
此时的胡戈，大概是因为刚拍完《香格里拉》，还带着一股子滇藏高原的风霜与硬朗，再加上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颓废帅。
“陈导，你这……怎么了？”
胡戈走过来打招呼，看到陈卫东那有些发青的眼底，吓了一跳。
陈卫东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没事，就是……过节过得有点累。”
胡戈愣了一下，随即寒暄了几句。
……
就在陈卫东痛并快乐着的时候，电影市场上的战况依旧激烈。
中秋三天假期结束，票房数据出炉。
《盗梦空间》虽然已经上映多日，但依然凭借强大的口碑斩获了5000万票房，夺下中秋档冠军。
《山楂树之恋》紧随其后，虽然口碑有些争议，但还是稳住了基本盘。
而《精武风云·陈真》简直是闹麻了。
口碑崩盘的后果是立竿见影的，第二天的票房就暴跌到了800万左右，三天仅仅拿下2700万。
更关键的是，连港岛本地的观众都不买账。
单日票房竟然跌破了100万港币！
投资人看到这个数据，估计当场就要吐血。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赶上投资额了，兴许分账下来后，连宣发成本都覆盖不了，只能赔个底掉。
这也再次印证了陈卫东的判断：
靠情怀和堆砌明星的烂片时代，正在慢慢过去。
内容为王，才是硬道理。
……
9月29日，大清早。
京城机场。
《冰湖惊魂录》剧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集结，准备转场。
目的地——云楠，梅里雪山。
除了陈卫东和几十号工作人员，主要演员也都悉数到场。
胡戈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一脸的兴奋，显然对这次外景拍摄充满期待。
景恬虽然穿着运动装，但依然难掩那一身的名牌和贵气，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护肤品。
高媛媛则显得低调很多，戴着墨镜和帽子，一直安静地跟在陈卫东身边。
于合伟手里拿着保温杯，看着这帮年轻人，乐呵呵的。
飞机起飞，划破长空，向着西南边陲飞去。
……
经过一番辗转，剧组终于抵达了位于德钦县的下榻酒店。
这里海拔已经超过了3000米。
虽然才九月底，但远远望去，远处的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已经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烁着神圣的光芒。
“陈导！欢迎欢迎啊！”
当地的宣传部门领导早已等候多时，热情地迎了上来，给陈卫东献上了洁白的哈达。
得知陈卫东要来这里拍电影，当地政府可是非常配合。
毕竟，像这种大导演的剧组，不仅能带动当地的消费，更重要的是能给景区做宣传。
如果电影火了，这旅游业还不跟着起飞？
陈卫东也懂规矩，不仅承诺会在电影里展现当地的美景，还以东海传媒的名义，给当地的一所小学捐了一笔款，用来修缮校舍。
这一手“慈善公关”，直接让当地领导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保证全力配合拍摄。
晚上，剧组并没有立刻开工，而是进行了修整。
陈卫东请来了几位当地的藏族向导，给全剧组普及高反知识和当地的风俗禁忌。
“这里是神山，大家说话做事都要有敬畏之心……”
向导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认真地叮嘱着。
大家听得都很认真，毕竟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拍戏，安全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