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她是明艳大方、端庄优雅的国民女神。
但在私底下,她却有着文青特有的闷扫和敏感,一旦卸下防备,撒起娇来简直能要人命。
“别怪弟弟太贪心,只能说姐姐你实在过分迷人。”
陈卫东低声呢喃着这句足以让任何女人心花怒放的情话。
他突然站起身,半搂半抱着,将已经浑身瘫软的高媛媛带到了落地窗的阳台前。
窗外,是连绵起伏的梅里雪山,夜风夹杂着高原特有的寒意吹拂而来。
高媛媛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凉的金属栏杆。
前胸是微凉的夜风,后背则是陈卫东如同火炉般滚烫的胸膛。
这种冰与火的极致交替,让她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一种飘飘欲仙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陈卫东从身后紧紧贴着她,低头亲吻着她那敏感到极致的耳垂。
“媛媛姐,喜欢这里的景色吗?”
他的声音仿佛充满了蛊惑的魔力:
“等咱们的电影大卖了,以后我在这里买套别墅。
咱们在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花花草草,春天看花,冬天看雪。
只有咱们两个人,好不好?”
对于一个骨子里追求极致浪漫和安全感的文艺女青年来说。
这种夹杂着物质承诺与精神共鸣的情话,简直就是穿肠毒药。
“卫东……我爱你……”
高媛媛彻底迷失了。
……
而此时。
套房的门外。
景恬手里拿着一份做了许多标注的剧本,正准备抬手敲门。
她明天有一场极重的戏份,心里没底,想来找陈卫东再讨教一下。
她的手刚举到半空。
门缝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可闻的声响。
景恬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虽然被保护得很好,但又不是傻子。
作为成年人,她该懂的都懂,不该懂的也懂那么一点。
而且,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景恬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被她咬出了深深的齿印。
她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之前杨蜜在包厢里看她时那种充满戏谑和敌意的眼神。
原来,在这个圈子里。
所谓的御用女主,所谓的资源倾斜,背后都有着极其赤裸裸的代价。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觉得有些刺眼。
景恬猛地转过身,像是在逃避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踩着平底鞋,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
雨崩村的外景地,天气不错,阳光居然有些刺眼。
今天拍摄的,是一段穿插在电影中的回忆戏份。
景恬饰演的“林雪”,在哥哥失踪后,跟着于合伟扮演的父亲来到事发的盘山公路寻找线索。
这是一场纯粹的爆发戏。
“各部门准备!”
陈卫东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眼神锐利。
“Action!”
镜头里。
景恬穿着一件有些脏污的冲锋衣,头发凌乱。
她在碎石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眼神焦灼而绝望。
突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石缝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沾着血迹的银色吊坠。
景恬猛地扑了过去,双手颤抖着将那条吊坠挖了出来。
当她确认那是哥哥贴身佩戴的物品时,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直接跪倒在粗糙的砂石上。
“哥……”
她双手死死攥着那个吊坠,贴在胸口。
眼泪瞬间决堤,那种失去至亲的痛彻心扉,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远处的于合伟听到动静,踉跄着跑了过来。
看到女儿手里的吊坠,这位老父亲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将崩溃大哭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父女俩在风中相拥而泣,画面充满了绝望的张力。
“卡!”
陈卫东大喊一声,长出了一口气。
这场戏,景恬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种委屈、绝望和愤怒,真实得不像是演出来的。
陈卫东站起身,从助理手里抽了两张纸巾,大步走到景恬面前。
“恬恬,你演得很好,情绪非常饱满。”
他将纸巾递了过去,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
然而。
景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接过来求表扬。
她冷冷地看了陈卫东一眼,眼圈还是红的。
她一把拍开陈卫东递过来的纸巾,一言不发地从他身边撞了过去,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保姆车。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这大小姐,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陈卫东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纸巾,微微皱了皱眉。
但他是个极度务实的人,并没有当场发作。
“可能是入戏太深,情绪还没抽离出来。”
陈卫东在心里找了个理由。
他挥了挥手,示意各部门准备转场,并没有去理会景恬的“小性子”。
女人嘛,晾一晾就好了。
……
傍晚,剧组的收工车队回到了酒店。
陈卫东刚走到自己的套房门口,刷开房门。
还没等他把房卡插进取电槽。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柔软却带着怒气的身体,猛地挤进了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陈卫东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中。
只见景恬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天真与傲气的大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水汽,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