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兴许听不懂什么叫生态化反，也不关心中国网民爱看什么。
但他们绝对听得懂财报上那高达50%的惊人毛利率，更听得懂流量垄断所带来的绝对议价权。
这场路演，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晚上的答谢酒会上，气氛热烈而融洽。
陈卫东端着高脚香槟杯，游刃有余地在各路投资人和商界名流中间穿梭交谈。
他不仅懂技术，更懂资本的贪婪，总能用最精简的话语切中对方的利益诉求。
就在他应付完一波华尔街的基金经理，走到休息区角落准备透口气时。
一阵淡淡的、极其高级的祖马龙香水味飘了过来。
“陈导，恭喜您，今天的路演非常成功。”
霍文希端着红酒杯，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将她那成熟女人的干练与妩媚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Mani姐客气了，同喜。”
陈卫东微笑着碰了碰杯，眼神坦荡。
霍文希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在陈卫东那张毫无疲态的俊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
“陈导今天在台上真是光芒万丈啊。”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调侃。
“不过，我早上在酒店大堂碰到咏姗的时候，看她的样子，似乎状态有些欠佳啊。”
“看来陈导不仅在商业上雷厉风行，在私下里……也是非常严格的导师呢。”
面对这暗戳戳的试探与打趣，陈卫东不仅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坦然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哈哈！”
陈卫东畅快地轻笑了一声，举起酒杯，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张狂。
“Mani姐这话说的，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年轻人嘛，最大的资本就是精力充沛，指导新人演技，自然是要倾囊相授的。”
霍文希被他这厚脸皮的回答逗得掩嘴轻笑，眼底对这个男人欣赏又深了几分。
……
深夜。
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社交，陈卫东回到了半岛酒店的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夺目的夜景，繁华得不似人间。
而在这宽大奢华的房间里，气氛却紧张而炽热。
文咏珊不知何时已经来了。
此刻，她正被陈卫东强势地抵在冰凉的落地窗玻璃上。
她那件原本就性感的黑色吊带短裙，已经滑落至腰间。
“陈导……唔……”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陈卫东霸道地封住了嘴唇，将所有的话语堵了回去。
陈卫东的大手紧紧扣着文咏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另一只手则强硬地将她的双手按在冰凉的防窥玻璃上，不给她丝毫挣脱的机会。
“别闭眼，看着外面。”
陈卫东在她的耳畔低声命令道，声音沙哑而危险。
文咏珊被迫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看着脚下那如蚂蚁般渺小的车流。
面前是玻璃彻骨的冰冷，身后则是男人滚烫如火的胸膛。
这种极致的冰火两重天，让她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眩晕的空白。
“叮铃铃——”
就在这关键时刻。
扔在不远处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铃声。
而且，那铃声是那种连绵不绝、誓不罢休的死命连环Call。
陈卫东的动作猛地一顿，浓密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文咏珊也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缩。
她有些迷茫地转过头，眼角还挂着些许水痕。
“等一下。”
陈卫东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知道这个私人号码的，只有极少数的几个核心圈子的人。
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一般人绝对不敢在这个时间点如此不要命地死打。
他松开文咏珊，迈着长腿走到床头，拿起手机。
屏幕上亮起的来电显示，赫然跳动着两个字：景恬。
看到这个名字，陈卫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里顿时了然。
这蛮横的大小姐，绝对是算准了时间，专门打电话来查岗的。
他接起电话，声音在一秒之内完成了无缝切换，瞬间变成那种低沉温柔、带着一丝熬夜工作后疲惫的语调。
“喂？恬恬？“
“东子！你在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
电话那头，景恬那骄纵中带着浓浓酸意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你是不是被那些狐狸精迷住了！我可听说了，香江那些嫩模最不检点，最喜欢往内地大老板身上扑！“
陈卫东面不改色。
“我的大小姐，你可饶了我吧。“
“路演刚结束，酒会上一帮老外烦死人了。现在还在对着财务报表，累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哪有什么狐狸精，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你还不了解我？我眼里除了你这朵人间富贵花，能装得下谁？“
这套哄骗话术，早已在无数次实战中练得炉火纯青，信手拈来，毫无破绽。
电话那头的景恬，语气明显软了下来，但仍旧端着架子，傲娇地哼了一声。
“哼！算你识相！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来，我就买机票飞过去咬死你！“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洗洗睡了，明天早班航班回京，给你带半岛的甜点。“
“这还差不多……那你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哦，么么哒～“
挂断电话，陈卫东把手机随手放回床头。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月光下、因为刚才那通查岗的电话而显得有些尴尬的文咏珊。
“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被家里人惯坏了。”
陈卫东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随即便将那通电话彻底抛之脑后。
他重新走向文咏珊，那双深邃眼眸中的火光再次升腾起来。
“好了，闲杂人等打发完了。”
“我们，继续刚才未完成的讲戏。”
这一夜，香江的夜风依旧湿润而闷热。
而文咏珊，在这间高耸入云的套房里，也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圈子里，要想取之，必先予之的残酷道理。
……
11月24日。
陈卫东结束了港岛的行程，带着团队飞回了京城。
刚一落地，他就发现今天的微博上格外热闹。
那位以毒舌著称的海派清口创始人周大嘴，在微博上发布了那段后来臭名昭著的“网络公厕论“，将广大网民比作在公厕里发泄的暴民。
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迅速引发了全体网友的疯狂抨击和抵制。
紧接着，有思维敏锐的网友立刻站出来反驳。
“说网络是公厕，完全是荒谬且以偏概全的！“
“你周大嘴要是说的是那个乌烟瘴气的新琅微博，倒还承认几分。
毕竟之前新琅的狮子会黑幕、凤姐的恶意造谣，还有现在层出不穷的小广告，确实配得上这个评价。“
“但是，你看看人家乐视微博！“
“陈卫东导演一直在上面宣传正能量。
无论是《人在囧途》时发起的全民反诈骗宣传，还是《灵魂摆渡》中《悬剑》单元对正义记者的致敬采访，哪一个不是有担当的内容？“
“这足以证明，乐视微博是一片净土！“
这位网友的逻辑严密，明显是陈卫东的铁杆粉丝，在力挺乐视微博的同时，顺手把死对头新琅踩了个结结实实，还巧妙引用了陈卫东的多部爆款作品作为论据。
这番言论迅速获得大量点赞与转发，直接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周大嘴这人虽然狂妄，到底也知道惹了众怒不好收场，见势不妙，立刻灰溜溜地删掉了那条微博，试图装死。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那些看他不爽的大V们可没打算就此罢休。
他们逮着周大嘴的痛处开始疯狂输出，连他的老底和各种不堪的往事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各种黑料词条，瞬间霸占了乐视微博的热搜榜：
【周大嘴真面目：靠老婆上位的凤凰男！】
【惊爆！周大嘴早年因打瞎老丈人眼睛吃捞饭！】
【周大嘴吃软饭还要骂厨子，揭秘海派清口的虚伪！】
【周大嘴·虎门销烟】
……
陈卫东坐在回公司的商务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些疯狂刷屏的词条，嘴角不由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家伙。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起来，这段时日，东海传媒介入3Q大战捡漏这件事在圈子里掀起不小的水花。
陈卫东心里清楚，在背地里嘀咕的人估计不会小。
毕竟，利用公众平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进去分了一杯羹，这种吃相放在明面上，多少是有些不太好看的。
原本，他已经在着手准备一套说辞，打算在合适的时机主动将话语权抓在手里，把这一页翻过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出手，就有人主动跑出来，给他递上了一把现成的刀。
周大嘴这人，近两年凭借海派清口在南方火得一塌糊涂，出场费水涨船高，嘴向来刁毒得很。
几个月前为了博眼球，没少在节目里公开踩低北方相声和郭德刚他们，还搞出了那个极其傲慢的“喝咖啡与吃大蒜“阶级论。
这番“公厕论“一出，舆论的火力在这几天之内必然会死死盯着他。
而乘着这股东风，东海传媒和海迅这段尚未彻底凉透的“捡漏“往事，自然而然地就会被新的热点给盖过去，翻篇只是时间问题。
有这么一个现成的靶子在前头吸引火力，再好不过了。
而汪小非他们家也就是秋后的蚂蚱，在资本的对赌协议下，早晚得凉，蹦跶不了多久，那就先留着吧。
说不定下次还能用到。
“老张，让人把周大嘴的这几条热搜给我顶住，别让它掉下去。“
陈卫东给公关部发了条海迅语音指令，随手靠回了座椅背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在汪小非的名字后面，用红笔轻轻地画了半个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