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的高级酒店套房内,暖气充足得让人感觉不到一丝隆冬的寒意。
布莱克·莱弗利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落地窗前。
她手里举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正和远在洛杉矶的家人通着电话。
“哦,亲爱的布莱克,听说你拿下了那个东方大导演的女二号?”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好莱坞式夸张的兴奋。
“这可真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我原本还担心你会因为错过《绿灯侠》而沮丧呢。”
布莱克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略显粗犷的男中音。
“一个华国导演?他在北米有发行渠道吗?”
插话的是她的父亲,厄尼·莱弗利。
这位在好莱坞混迹了几十年、兼任演员和表演指导的老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传统的白人傲慢。
“我在这行待了这么久,教过那么多演员,对这个姓陈的可不太熟悉。他懂我们好莱坞的规矩吗?”
“Oh my god!爹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落伍!”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争抢的声音,显然是她的姐姐罗宾·莱弗利抢过了听筒。
“你居然没听说过陈?你现在去推特上搜搜看,他可是个真正的天才!”
罗宾的声音显得极其亢奋,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粉丝滤镜。
“我看过他出品的那部《信号》,天呐,那节奏和悬疑感,简直比很多狗血的韩剧和我们本土的罪案剧都要好看一万倍!”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你看看这篇华尔街日报刚刚发布的新闻!”
罗宾对着父亲大声念着她刚刚在iPad上搜索到的资讯。
“他背后的乐视网已经在纳斯达克敲钟了,市值预估40亿美金!”
“妹妹,听着,陈是个非常出色且手握重金的导演,而且他这次是和传奇影业达成的深度合作。”
姐姐在电话里极其严肃地叮嘱着布莱克。
“你一定要在剧组里好好表现,千万别耍你那些小脾气!”
电话那头,母亲显然对这种打断她聊天的行为十分不满。
“罗宾,别打断我和妹妹的通话,你太没礼貌了。”
罗宾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在挂断电话前,她又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语气打趣了一句。
“而且,我看了网上的照片,这位亿万富翁大导演,年纪可是和你相当哦。”
“布莱克,或许你可以发挥一下你那迷人的魅力?”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布莱克放下手机,目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繁华喧嚣的曼哈顿街头。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今天试镜时,那个东方男人的模样。
虽然她一向偏爱的风格,是那种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传统白人帅哥。
但在看到陈卫东的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认,那张脸长得确实极其符合普世价值意义上的英俊。
尤其是他靠在沙发上,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审视她时。
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掌控力,以及凌驾于许多好莱坞知名大导之上的上位者气场。
让这位向来高傲的“S女王”,竟然在心底生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悸动与臣服感。
……
第二天清晨。
陈卫东从那片极其丰满且温软的温柔乡中,缓缓抽出了自己有些发酸的大手。
高媛媛还在熟睡。
陈卫东没有吵醒她,翻身下床,径直走进了浴室。
简单而高效地洗漱完毕后,他换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休闲西装。
他走出套房,带着早已等候在门外、一身干练职业装的小助理张天暧,乘坐电梯来到了酒店的行政餐厅。
餐厅里回荡着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
两人刚刚端着餐盘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阵有些浓郁却并不刺鼻的名贵香水味便飘了过来。
“早上好,陈导。”
布莱克居然也下榻在这座酒店里。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将那傲人的上围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没有任何的扭捏,端着自己的咖啡杯,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在陈卫东的对面坐了下来。
“早上好,布莱克小姐。”
陈卫东放下手里的刀叉,眼神平静地在对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扫过,微微颔首。
“陈,你的英文发音真的是太完美了。”
布莱克一双浅蓝色的美目紧紧地盯着陈卫东,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那种迷人的英伦腔调,感觉比很多土生土长的米国人都要地道,你真是一个充满了绅士风度的男人。”
对于这种夸奖,陈卫东心里毫无波澜。
系统奖励的那张英语精通卡,早就将各种繁杂的口音和俚语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回以一个极其温和的微笑。
“谢谢夸奖。布莱克,你的口语也非常棒,发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古典的英文风情。”
听到这句夸奖,布莱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痒处。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陈,你的听力真是太敏锐了。”
“其实,我的身上流淌着英国、苏格兰、德国以及威尔士的复杂血统。”
陈卫东听到这里,适时地装出了一副极其惊讶的表情。
“是吗?那可真是令人惊叹的家族历史。”
其实,陈卫东在心里早就冷笑了一声。
作为一个极其务实的资本操盘手,他在面试之前早就把这些演员的底细查得底朝天了。
他太清楚这帮米国人的德性了。
在这片由移民建立起来的土地上,鄙视链是无处不在的。
那些有着英国或者欧洲古老混血的米国人,总喜欢在各种场合彰显自己所谓的家族文化和历史。
以此来标榜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贵族底蕴,从而在心理上和那些后来移民的“新米国人”拉开差距。
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虚荣心罢了。
但陈卫东自然不会去戳破这种虚伪。
他顺着布莱克的话头,极其自然地聊起了关于英国皇室的八卦,以及苏格兰高地那些冷门的历史文化。
他引经据典,言辞幽默,每一个停顿和眼神都恰到好处。
布莱克虽然对这些历史也只是一知半解。
但看着眼前这个博学多才、谈吐优雅的东方男人,她只觉得自己的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水润。
坐在一旁默默吃着沙拉的张天暧,悄悄地抬眼看了一下自家老板。
她心里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板这口才和拿捏人心的手段,简直是出神入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