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陈卫东并没有急着返回京城,而是选择留在了魔都。
作为唐人影视如今实打实的第二大股东,唐人的年会,他自然是要去露个面、镇个场子的。
而大蜜蜜杨蜜,则是借着这个空档,顺道在魔都参加了几个之前早就签好的品牌代言拍摄活动。
作为公司力捧的新人,那扎自然也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杨蜜身边,美其名曰“学习前辈的工作经验”。
魔都某大型摄影棚内,灯光打得极亮。
杨蜜穿着一件青春靓丽的粉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颗青梅,正对着镜头做着极其夸张俏皮的表情。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
伴随着导演的一声“卡”,这支在后世堪称洗脑神作的魔性广告,终于顺利完成了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
杨蜜长舒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到休息区,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润了润嗓子。
那扎坐在一旁的帆布椅上,手里也拿着一包品牌方赠送的样品。
她拆开包装,满脸好奇地凑了过去。
“蜜姐,你现在都这么火了,怎么会接这种奇奇怪怪的代言啊?”
那扎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颗溜溜梅塞进了嘴里。
“这个牌子,我以前在疆省的时候都没听过哎?”
“看起来黑乎乎的,感觉还不如我们老家的酸奶疙瘩好吃呢。”
话音未落,那扎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咦惹~好酸呀!”
她连忙捂住嘴巴,毫不犹豫地将嘴里的果肉吐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扎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嘟着红润的嘴唇,忍不住嘟囔着抱怨起来。
“我还是喜欢吃甜的东西,这个太倒胃口了。”
杨蜜坐在旁边,没好气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她伸出戴着精致美甲的手指,在那扎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你这个小馋猫,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嘴非要尝,现在还嫌弃人家东西难吃。”
“人家品牌方金主爸爸都没嫌弃你浪费食物呢,你倒先挑剔起来了。”
那扎被戳得缩了缩脖子,吐了吐粉嫩的舌头。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凑到杨蜜身边,有些八卦地低声问道。
“对了,蜜姐。”
“话说回来,为啥咱们今天不和唐烟姐一样,去参加唐人的年会啊?”
“老板不是也去了吗?咱们跟过去凑凑热闹多好呀。”
杨蜜听到这个问题,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单蠢的西域美人。
陈卫东在私底下老是说自己管不住嘴,还动不动就喜欢以此为借口来狠狠地打自己的屁股。
有好几次,她都被打得肿了好几天,连坐椅子都得垫个软垫。
没想要在自己的身边,居然还有个比自己还管不住嘴的笨蛋美人!
但面对那扎的疑惑,她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发火,而是极其难得地展现出了一丝大姐姐的深沉。
杨蜜放下水杯,目光幽幽地看着摄影棚里忙碌的工作人员,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那扎啊,你要记住。”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东西一旦被破坏了,就再也没有修好的可能了。”
“世上压根就不存在什么破镜重圆的童话故事。”
杨蜜的嘴角勾起一抹看透名利场的冷笑,声音里透着些许凉薄。
“所谓的破镜重圆,要么是压根就没破,要么就是大家为了利益,在假装修好了而已!”
“而我杨蜜,这两个选项都不太想选,你懂了吗?”
那扎看着杨蜜那张突然变得充满野心与决绝的侧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笨,但也听明白了这番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意思就是说,实际上蜜姐和唐人影视、和蔡依侬的梁子,在私底下压根就没有解开呗。
大家之前在剧组里的和和气气,不过都是看在老板陈卫东的面子上,逢场作戏罢了。
那扎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琢磨着,一边下意识地又伸手从包装袋里摸出了一颗溜溜梅。
她习惯性地将那颗黑乎乎的果子扔进了嘴里。
杨蜜转过头,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毫不客气地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那扎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你没事吧?”
“那扎你刚才不是还大声嚷嚷着说不好吃吗?别等会又给吐掉浪费了!”
那扎被拍得手一缩,这才猛地缓过神来。
她感受着口腔里弥漫开来的那种酸酸甜甜的奇妙滋味,有些悻悻地吧唧了一下嘴巴。
“蜜姐,其实……这个味道好像还挺不错的啦。”
那扎娇憨地笑了笑,试图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只是刚才第一次吃的时候,没有心理准备,感觉有点太酸了而已啦。”
杨蜜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也是微微意动了一下。
“真的有那么好吃?”
哪怕她是这个品牌的正牌代言人,但她刚才在镜头前也只是做做样子,私底下还真没亲自尝过。
千万不要对这种事情感到惊讶。
在娱乐圈里,这种代言人不用自家产品的情况,简直是再常见不过的行业潜规则了。
很多东西,明星们都是在镜头前摆拍完广告,转头就毫不犹豫地丢到一边了。
而且不仅仅是明星如此,就连一些大公司的员工甚至高管也是一样的做派。
譬如,诸多手机公司的高管,在发布会上把自家产品吹得天花乱坠,私底下用的却不一定就是自家的手机。
这就是一门纯粹的生意。
……
话分两头,视线转回唐人影视的年会现场。
唐人今年的年会,场面搞得并不算特别宏大。
并没有像阿狸或者那些互联网巨头那样,包下整个体育馆搞那种极其浮夸的大场面。
年会的地点,低调地定在了魔都某家高档的五星级饭店宴会厅内。
当陈卫东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看到陈卫东这位手握重金的大老板走进来,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员工们,瞬间极有眼色地收了声。
紧接着,唐人的绝对掌门人蔡依侬也到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保持着一贯的严肃表情,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会场。
她在公司里的形象,一直都是这种不苟言笑的女强人做派。
完全算得上是内娱早期的霸道女总裁典范。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当了领导之后都会有这种通病,蔡依侬的掌控欲是极其强烈的。
陈卫东这么久以来和唐人合作,对这一点有着极深的体会。
唐人出品的每一个项目,从剧本开发到演员定妆,似乎都是她事无巨细地亲手抓的。
因此,唐人底下的那些普通员工和新人演员,在私底下其实都很怕她。
相比之下,陈卫东作为名声在外的大导演,并且平日里很少出现在唐人的总部。
他身上反而没有那种直属领导带来的压迫感。
所以,不少员工在面对他时,反而显得更加亲切和放松些,起码面子上看起来没有那么多的惧怕与拘谨。
甚至还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员工和女演员,会大着胆子微笑着和他挥手打招呼。
“陈导,您今天可是蛮受我们公司女员工欢迎的嘛!”
陈卫东刚走进后台休息区,迎面走上来的刘师师就忍不住酸溜溜地吐槽了一句。
眼见周围没有外人,陈卫东极其自然地伸出大手。
他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刘师师那滑嫩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这不是显得你有眼光吗?”
刘师师是1987年出生的,到现在的2011年初,满打满算也还不到24岁。
那张白净的小脸,简直嫩得能掐出水来。
陈卫东刚遇到她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那时候的刘师师还非常稚嫩。
那张娇俏的脸蛋上还带着些许未褪的婴儿肥,甚至在特定的光线下,还能看到脸颊上那一层细腻的绒毛。
而不像现在,她整个人都已经彻底长开了。
那股子清冷如兰的气质越发出众,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更加流畅,手感极佳,可以随便捏。
“呸呸呸,你快放手。”
刘师师被捏得有些急了,连忙伸手把陈卫东那只作恶的大手给打开。
紧接着,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揉了揉。
“要是揉变形了,那可怎么办呀?”
她仰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狗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幽怨与娇嗔。
“行了行了,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俩别在这里闹了。”
蔡依侬那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打断了两人这种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刘师师被抓了个现行,俏脸微红。
她不满地噘着小嘴,朝陈卫东翻了个极其好看的白眼。
然后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提着裙摆跑到了K姐的身边,亲热地挽住了对方的胳膊开始聊天。
唐人的年会流程安排得中规中矩。
先是老板蔡依侬和几个核心的头部艺人轮流上台致辞,然后再请一些表现突出的优秀员工上台发表演讲,最后就是抽奖和晚宴。
陈卫东今天本来就是来当个吉祥物的,自然不打算上台去发表什么长篇大论。
他极其低调地和唐人一哥胡戈一起,坐在了第一排的贵宾席上,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了起来。
“陈导,《冰湖》的最新票房应该快出来了吧?”
胡戈喝了一口矿泉水,眼神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快出来了。”
陈卫东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实上,《让子弹飞》的后劲虽然很足,但排片被挤压得太狠,马上就要下映了,最终票房艰难地突破了4亿的门槛。
而晚两天上映的《冰湖惊魂录》,凭借着前期恐怖的排片优势和全民参与的悬疑热度。
此时的总票房,已经极其悍勇地即将迈入7亿的大关。
陈卫东不仅成功打破了冯晓纲之前靠《大地震》创下的国产电影票房纪录。
他更是即将成为国内电影史上,首个迈入7亿票房俱乐部的顶级商业大导演。
更关键的是,这部电影是已经拿到了延期密钥的,哪怕突破不了 8亿,但 7.5亿也是没跑了。
除此之外,《冰湖》在海外市场的表现同样极其亮眼。
在南韩、港岛等地接连上映了一段时间后,票房成绩全线飘红。
港岛那边的票房强势突破了3000万港币,而在南韩,更是达到了惊人的25亿韩元。
把这些海外票房的汇率换算下来,总共又给东海传媒增加了5000多万人民币的进账。
因此,在这部现象级电影中作为男二号,并且贡献了极具突破性演技的胡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