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里，一曲《南山南》缓缓落下帷幕。
刘师师那袭素色长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出尘。
“这闺女唱歌还挺有味道的，安安静静的，听着心里舒坦。”
毛母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饺子盘，一边看着电视，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是吧！我也觉得好听，这首歌真的特别有感觉。”
毛小彤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对刘师师的羡慕。
陈卫东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很清楚，刘师师今晚的这三分钟独唱，算是彻底在全国观众面前立住了“清冷白月光”的人设。
这对于她后续商业价值的变现，有着难以估量的加成。
紧接着，春晚的舞台画风一转。
周杰轮和有着“湾湾第一美女”之称的黑泽志玲登场了。
两人合作带来了一首华国风十足的经典老歌《兰亭序》。
周杰轮坐在台上弹唱，黑泽志玲则穿着一袭改良版的旗袍，在旁边挥舞着长长的彩带伴舞。
这首歌本身没有任何问题，词曲都是顶级水准。
但在陈卫东这个专业导演看来，这舞台的视觉呈现，简直是灾难级的割裂。
“这搭配……怎么看着有点别扭呢？”
毛母微微皱起了眉头，盯着屏幕嘀咕道。
“这女的个子那么高，在旁边甩着个带子，感觉跟这首歌的调调完全搭不上啊。”
陈卫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手里的iPhone 4，浏览起了乐视微博。
果然，热搜榜上关于这个节目的讨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网友们的评论呈现出了极其鲜明的两极分化。
一部分粉丝在疯狂洗地：
“天作之合啊！杰轮的才华配上志玲姐姐的颜值，这才是真正的赏心悦目！”
“华国风配上大美女，这画面太唯美了，简直是视听盛宴！”
但更多的是路人毫不留情的吐槽：
“唱歌就好好唱歌，非要弄个花瓶在旁边甩带子干嘛？晃得我眼睛都晕了！”
“这意境完全被破坏了好吗！感觉就像是强行拼凑在一起的四不像，志玲姐姐那舞跳得也太生硬了吧！”
“好好的《兰亭序》，硬生生被搞成了一出尴尬的舞台剧。”
陈卫东看着这些评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心中轻笑。
这就是娱乐圈里最残酷的“期望值管理”定律。
相比于刘师师，外界对于周杰轮这位横扫亚洲的华语天王，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
对于刘师师这样一个本职是演员的小花旦。
大众对她唱歌的心理预期，可能一开始就只有及格线的60分。
只要她在舞台上不跑调，能够发挥出70分甚至80分的水准。
观众就会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惊喜，甚至连她演唱时气息不足的诸多小瑕疵，都会被粉丝包容地解释为“空灵”。
但周杰轮不一样。
他是专业的顶级音乐人，观众对他的期待值，起步就是95分甚至满分。
一旦他的舞台呈现出现了任何不和谐的元素，导致整体观感掉到了90分。
那些极其苛刻的评论和口诛笔伐就会如潮水般涌来。
这就像是俗话说的，一个积德行善的好人，只要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坏事，就会被骂得十恶不赦。
而一个恶贯满盈的坏人，哪怕只是随手放下屠刀，就会被夸赞立地成佛。
归根结底，评判的标尺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
……
时间在喧嚣的节目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赵苯山大爷带着他的赵家班登场了。
今年的小品名叫《同桌的你》。
节目演到一半，赵大叔在台上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自嘲的台词。
“像我们这些高雅的人，看他那玩意儿太俗，受不了。”
这句话一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但在电视机前的毛母，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卫东，小彤啊。”
毛母磕着瓜子，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怎么感觉今年的小品，好笑倒是也挺好笑的，但是跟往年比起来，这差距有点大啊？”
“有吗？”
甜妹子歪了歪小脑袋，满脸的不解：
“我感觉都挺好笑的啊，妈？刚才那个读信的包袱不是挺逗的吗？”
陈卫东放下手机，极其自然地附和了一句。
“是啊，阿姨。小品嘛，大过年的，能让大家笑出声就足够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哄着老人家，但心里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太清楚这句看似随意的台词背后，隐藏着多大的无奈与心酸了。
也难怪在原时空的历史轨迹中，这位不可一世的“小品王”，在后来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彻底退出春晚的舞台。
这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在陈卫东看来，那句关于“太俗”的自嘲，大概率是个没有经过事先彩排的临场现挂。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段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台词，在后来春晚的重播版本中，被导播毫不留情地给一剪梅了。
其实，站在一个专业大导演的视角来看，春晚的语言类节目，永远是个费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
相声和小品这种喜剧形式，如果想要剧本设计得巧妙，想要让现场观众集体爆笑、达到高潮。
那它的内核，大概率就必须得带点犀利的讽刺意味。
但这在泱视这种极其严肃的舞台上，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包袱抖得太狠，引起了社会上的不良反响或者被有心人带了节奏。
那么首当其冲要倒大霉被拉出来痛骂的，绝对是春晚的总导演。
可相反呢？
如果为了求稳妥，为了保住乌纱帽，只选那些毫无营养、强行包饺子砸醋的垃圾小品上台。
观众不满意了，觉得被当傻子糊弄了，结果同样是导演被全国网民骂上热搜，甚至问候十八辈祖宗。
所以，在春晚导演的眼里，语言类节目就是一个充满了不可控风险的定时炸弹。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春晚，会极其明显地大幅度砍掉语言类节目的比重，甚至到了最后，连相声都快绝迹了的原因。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春晚开始疯狂地增加制作精美、但下限极高的歌舞类节目。
这套把戏的逻辑非常简单粗暴。
就是花重金砸请十几个当红的流量明星。
从内地到大湾区，老中青三代齐聚一堂，大家手牵着手，分成几波人轮流上台对口型唱歌。
再配上极其烧钱的3D特效、多重机械舞台，频繁插入大量预制精美的航拍大好河山短片。
然后弄一堆工人、农民、快递员、医生等各种职业的群像图在背景大屏幕上滚动，最后用最顶级的专业舞美团队轮流上阵轰炸视觉。
这种节目的容错率极高，主打一个赏心悦目。
起手就能拿到一个稳稳当当的80分。
只要拼命地堆钱、堆明星，就能保证画面的绝对品质。
它的下限，保证了导演绝对不会因为错误而被上头问责。
而它的上限，配合着除夕夜的特定煽情氛围，说不定还能把一小部分感性的观众给看哭了。
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趋势，在体制内的维稳逻辑下，其实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
“十！九！八……”
电视机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零点倒计时。
“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的夜空中，瞬间被无数绚烂的烟火照亮，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响彻整个津城的上空。
“阿姨，新年快乐！”
陈卫东站起身，笑着给毛母拜了个年。
“哎！好！好！卫东新年快乐！”
毛母笑得合不拢嘴，硬是塞给了陈卫东一个厚厚的压岁红包。
热闹过后，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毛母年纪大了，熬不住夜，早早地回了主卧休息。
陈卫东洗漱完毕后，走进了毛小彤的那间充满少女气息的粉色次卧。
刚一进门，陈卫东顺手将房门带上。
他还没来得及走到床边，就看到毛小彤正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半靠在床头。
“嗯……卫东哥……”
毛小彤看到他进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她像只小猫咪一样，顺势往前一蹭。
那双因为常年练舞而显得格外匀称纤细的小腿，非常主动且极其熟练地，直接勾在了陈卫东笔挺的大腿上。
陈卫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尴尬和迟疑。
“这……这不好吧？”
“毕竟这是在你家里，阿姨就睡在隔壁呢。”
毛小彤却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她双手环住陈卫东的脖子，将那张带着幽香的俏脸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声音甜腻得拉丝。
“没事的……”
“我妈她睡觉很沉的，只要我们声音小一点，她听不见的。”
俗话说的好，当一个女人下定决心想要取悦你的时候。
她身体上的任何一处地方，都能瞬间化作最致命的武器。
毛小彤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陈卫东的下颌处，柔软的娇躯毫无保留地贴合着他。
在那近乎疯狂的索取和极其主动的迎合下，陈卫东心底的那团火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不过，就算对方斗志昂扬，做到了真正的全民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