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在这荒郊野外,和我一个精力旺盛的大男人晚上一起露营?”
景恬看着陈卫东那副想要吓唬她的模样,丝毫不惧。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
“有什么不敢的!”
“该做的不都已经做过了吗?”
随后,她又换上了一副极其甜蜜的笑容,双手紧紧抱住陈卫东的腰。
“而且,你又不是什么坏人,你是我看上的男人呀!”
看着满脸写着“我吃定你了”的大恬恬,陈卫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女人一旦恋爱脑上头,胆子简直比天还大。
“既然你想体验生活,那就呆一晚呗。”
陈卫东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警告。
“不过到时候到了半夜冻得受不了,你可别哭着喊着后悔要回家!”
……
天色很快地彻底暗了下去。
一轮皎洁的明月,已经悄悄地升上了夜空,将清冷的银辉洒在冰面上。
岸边的草地上,重新添加了木柴的篝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陈卫东和景恬蹲坐在离篝火不远处的帐篷旁,借着火光,吃着陈卫东刚刚起锅的夜宵。
虽然景恬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吃得太饱了,绝对不能再吃了。
但是此刻。
看着陈卫东用简易厨具烹饪出来的那盘色香味俱全的黑椒牛柳意面。
景恬依然没能忍住碳水的致命诱惑,毫无形象地大口吸溜着。
她一边吃,一边有些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漆黑的树林。
“东子,你说这大半夜的,这周边会有大型野兽出没吗?”
景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颤音。
陈卫东正用叉子卷着意面,听到这问题,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大小姐,这都什么年代了,这是在京郊,又不是在神农架原始森林。”
“哪里还会有什么大型野兽?顶多也就是些出来觅食的野鸡、野兔什么的。”
“而且这边一到周末,偶尔也是有城里的驴友过来徒步的。”
“真要有野生动物,估计早八百年就被那些喜欢吃野味的饕餮们给吃光了!”
要知道,在吃这件事上,大吃货帝国民众的战斗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两人说说笑笑地吃完了夜宵。
随着夜深,外边的空气也越发地冷冽刺骨了。
呼出的气息瞬间就在眼前化作了一团白雾。
两人迅速收拾好残局,钻进了帐篷里,并立刻开启了小型的取暖设备。
陈卫东抖开了一个十分厚实的专业防寒睡袋,准备钻进去。
“大小姐,这是单人睡袋,设计的时候就是给一个人用的,根本睡不下两个人!”
陈卫东看着硬要往自己这个睡袋里挤的景恬,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我不管!”
景恬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着陈卫东的胳膊,撇着嘴耍赖。
“外面太冷了,我就是要和你一起睡!两个人挤一挤才暖和嘛!”
最终,陈卫东还是没能拗得过执拗的大恬恬。
两人艰难地挤在了一个原本就不宽敞的单人睡袋里。
当然,这种强行双排的效果自然是不怎么好的,空间显得非常拥挤,连翻个身都困难。
大恬恬又是个非常怕痒的体质。
在狭小的空间里,肌肤之间难免产生摩擦。
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在陈卫东的怀里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试图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
夜色越来越深。
漆黑的夜空下,群山寂静。
一顶宽大的帐篷孤零零地立在岸边,内里灯光明亮。
透过帐篷那层薄薄的幕布,能清晰地看到里面交叠的人影,时不时地变换着纠缠的姿势。
此时。
两只在山里流浪的野猫,正慢悠悠地在帐篷外几米远的地方踱步。
它们是在循着刚才烤鱼残留的腥味,寻找着人类留下的残羹冷炙。
其中那只体型稍大的母猫,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帐篷内那晃动的人影。
它歪着脑袋,似乎在极其疑惑地思考:
为什么这大半夜的,里面那两只两脚兽不睡觉,还会发出那种奇怪的喘息和声音?
母猫的鼻子在冷空气中用力嗅了嗅,被帐篷里透出的一丝食物香气吸引。
它大着胆子走到帐篷处,用湿润的鼻子仔细地嗅了嗅帐篷大门的拉链缝隙。
忽然,就在此时!
帐篷大门的拉链发出一阵急促的“呲啦”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母猫吓了一跳,浑身的毛瞬间炸起。
它看到一名两脚兽的脑袋,陡然从缝隙里伸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冷空气。
“喵!”
母猫发出一声极其凄厉且惊恐的叫声。
它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嗖”的一下转过身,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瞬间跑得没有了踪影。
那个伸出脑袋透气的,正是大汗淋漓的景恬。
只见此刻的景恬,俏脸迷醉,双眼犹如蒙上了一层水雾。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因为极度的高温和缺氧,泛着一层诱人的红晕。
她昂起脑袋,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冰冷的空气,然后扭过头。
她用那种极其腻人、带着几分求饶的嗓音,对着帐篷里面喊道:
“东子,求你了……”
“放我进去好吗?我在外面太冷了……”
“这万一要是突然有人打着手电筒走过来了,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呀!”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
陈卫东也从后面伸出脑袋,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
他附在景恬通红的耳畔,发出一声极其邪恶的轻笑,安慰道:
“宝贝,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这荒山野岭的,大半夜的鬼影都没有一个,绝对没人的!”
忽然,就在这一瞬间。
景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地腾空而起。
她发出一声惊呼,发现自己竟然被陈卫东从背后拦腰抱起,直接离开了那个温暖的帐篷,暴露在了凛冽的寒风中。
“呀!”
“东子!你这个大混蛋!大疯子!”
……
清晨。
金色的朝阳缓缓升起,温暖的光芒倾洒在寂静的树林中,给挂满白霜的枝头镀上了一层金边。
景恬慢悠悠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陌生的帐篷顶部,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昨晚干了多么疯狂的事情。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发现帐篷内早已空无一人。
“东子?”
她不由得强撑着双臂想要起身。
然而,昨夜的锻炼,让她的身体在此刻发出了严重的抗议。
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双腿,简直软得像面条一样。
但她依然咬着牙,强撑着坐起身,穿好衣物,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帐篷外。
清晨清冽的空气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陈卫东的身影。
只看到不远处的简易灶台上,有一口锅正冒着热气,显然是已经煮好了什么东西。
景恬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慌乱,她对着空旷的湖面大声叫道:
“东子!”
“东子!你在哪儿啊!”
空荡荡的回音在山谷里飘荡,却无人回应。
就在景恬感觉有些惊慌失措,甚至以为陈卫东是不是出什么意外的时候。
忽然。
不远处冰面上那个扎好的冰钓帐篷里,陡地冒出来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
正是陈卫东。
陈卫东看着站在岸边、一脸焦急走出帐篷的景恬,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轻笑。
“恬恬,起得这么早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朝着岸边走来。
此时的他,手上正提着一个装满水的水桶,里面活蹦乱跳地装着几条体型不小的肥鱼。
而他的另一只手上,还单独用草绳提着一尾还在挣扎的大鲤鱼。
景恬看着陈卫东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一脸得逞坏笑的模样。
她瞬间反应了过来,俏脸微红地瞪着陈卫东。
想起了昨晚自己被逼着在寒风中,最终还是没羞没臊地喊出了那个极其羞耻的称号。
她不由得又羞又怒,跺着脚埋怨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起床了怎么都不叫醒我?”
“你是不是故意抛下我,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冰钓了是吧?!”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过身,留给陈卫东一个极其傲娇的背影,假装不理他。
陈卫东提着鱼走到她身后,轻笑着解释道:
“我这不是看你昨晚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会儿嘛。”
“我早起钓几条新鲜的鱼,好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早饭补补身子啊!”
说完,他把水桶放在地上,走到景恬的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好了,我的大恬恬,别生气了。”
“快去用热水洗把脸,等会儿咱们就吃早餐了!”
景恬扭过头,看着陈卫东那张俊朗的脸,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
她故意板着脸,伸出双手环住陈卫东的脖子,娇嗔地命令道:
“我不管!我现在腿酸得走不动路!”
“你抱我去洗漱!都怪你这个变态,我现在走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