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上旬的冀省涿州,热得像个蒸笼。
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仿佛在控诉这该死的天气。
连续几天的高温天气,让剧组上下都有点蔫。
陈卫东体恤众人,大手一挥,宣布全员放假一天。
毕竟几台昂贵的RED ONE摄影机也需要进行物理降温。
杨蜜和刘师师的客串戏份已经拍完,正准备离组。
闲不住的杨蜜第一个跳出来,提议去市中心的商场逛街。
“师师,走嘛走嘛!天天待在剧组都快发霉了!”杨蜜挽着刘师师的胳膊,一双狐狸眼闪着兴奋的光。
刘师师本来有些意动,但性子慢,还在犹豫。
旁边的胡戈一听,立刻附和:“对啊,是该出去放松一下,我听说市里新开的商场还不错。”
最终,四人达成一致。陈卫东负责开车,载着三个“问题儿童”浩浩荡荡地杀向市区。
到了涿州市区新开的购物中心,冷气扑面而来,四人都舒了一口气。
为了避免麻烦,几人都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看起来像是一群搞艺术的大学生。
“陈导!你看那个!”
杨蜜指着电影院门口那张巨幅的擎天柱海报,兴奋地喊道:“《变形金刚2》!咱们看这个吧!我想看大黄蜂!”
陈卫东扫了一眼海报。迈克尔·贝的爆炸美学,在这个年代确实是视听盛宴。
“行,那就看这个。”
买票的时候,陈卫东特意留意了一下座位。
但还没等他操作,杨蜜已经眼疾手快地戳了几下选座屏。
“这四个位置好,视野开阔!”
进场落座后,陈卫东才发现杨蜜的“小心机”。
座次从左到右依次是:胡戈、杨蜜、陈卫东、刘师师。
胡戈被杨蜜隔在了最外边,只能越过杨蜜的大波浪去看刘师师的侧脸,一脸的郁闷。
而刘师师则紧挨着陈卫东。
灯光暗下,龙标闪过。
巨大的IMAX屏幕上,汽车人和霸天虎打得火星四溅,音响震耳欲聋。
陈卫东对这种爆米花大片其实兴致缺缺,他在观察旁边的刘师师。
这姑娘看得倒是挺认真,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机械地往嘴里塞。
两人的座椅扶手是连在一起的,杯座里放着两杯大可乐。
影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刘师师今天穿了件露肩的雪纺衫,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凉意,下意识地往陈卫东这边的热源靠了靠。
打斗戏进入高潮,屏幕上一片狂轰滥炸。
刘师师觉得有些口渴,视线没离开屏幕,凭着感觉伸出右手,去摸索扶手上的可乐杯。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她拿起来,低头含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口腔,带着碳酸饮料特有的刺激。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不对!
触感不对!
她自己的那杯因为咬吸管的习惯,吸管头已经被她咬扁了。
但这根吸管……圆润、坚硬,而且似乎比平时用的还要粗一号。
她猛地低头,借着屏幕炸裂的火光,看清了手中的杯子。
杯盖上没有她做的记号。
这是……陈卫东的那杯!
“轰!”
那一瞬间,刘师师感觉自己脑子里也像屏幕上的威震天一样炸开了。
一股滚烫的热度从脖颈瞬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脸颊都烧了起来。
她……她喝了陈卫东的可乐?
她慌乱地想要把杯子放回去,却因为手抖,杯底在扶手上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怎么了?”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卫东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刘师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须后水味道。
“我……我拿错了……”刘师师的声音细若蚊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卫东看了一眼她手里还没放下的杯子,又看了一眼那根湿润的吸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并没有责怪,反而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刘师师敏感的耳垂上。
“没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戏谑:
“反正……我还没喝过。”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刘师师的心尖上。
还没喝过……
那岂不是说……
刘师师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她慌乱地放下杯子,缩回手,紧紧抱着爆米花桶,再也不敢往右边看一眼。
而在黑暗中,陈卫东却慢条斯理地拿起了那杯可乐,含住那根刚刚离开她红唇的吸管,喉结滚动,喝了一大口。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刘师师,身子狠狠颤了一下,只觉得那个吸管仿佛变成了某种烫人的烙印。
……
电影散场,四人走出影厅。
刘师师一直低着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
杨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师师,你怎么了?脸这么红?里面很热吗?”
“没……没有,就是刚才电影打斗太激烈了,看得有点闷。”刘师师心虚地掩饰道。
精力旺盛的杨蜜则是意犹未尽,一把拉起还有些魂不守舍的刘师师,冲向了电玩城。
“走走走!我们去抓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