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陈卫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展露出标志性的职业笑容：“陈导？这么巧！”
陈卫东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2009年底，正是何炯和老东家芒果台关系最微妙的时候。
几个月前的“快女”决赛，他和汪含的冷脸传闻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传言说魔都卫视想高薪挖角。
看着何炯出现在这里，陈卫东心中了然：看来传言非虚。
“何老师来魔都，是有新节目？”陈卫东试探道。
“嗨，就是来见个老朋友。”何炯打了个哈哈，眼神却有些闪烁。
陈卫东笑了笑，没有拆穿，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何老师，我在乐视网那边搞了个综艺叫《我们都爱笑》，反响还不错。现在的网络综艺是一片蓝海，如果不受体制内的束缚，或许能玩出更多花样。”
何炯眼神一凝，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卫东。
作为一个聪明人，他自然听出了陈卫东的弦外之音。
“陈导年轻有为，眼光独到。有机会，咱们细聊。”何炯主动递上了私人名片。
“一定。”
陈卫东接过名片，看着何炯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挖芒果台的墙角？这事儿，有点意思。
……
回到京城，寒意更甚。
陈卫东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新项目《信号》的筹备中。
乐视大厦，办公室内。
茶香袅袅。
坐在陈卫东对面的，是刚刚从高息息版《三国》剧组杀青的于和伟。
此时的他，似乎被那个“接着奏乐接着舞”的刘皇叔折磨的不轻，脸上带些许疲惫，不过眼神依旧锐利。
“陈导，这剧本……”
于和伟放下手中的《信号》剧本，眉头微锁，神色复杂：“本子是好本子。这种跨越时空破案的设定，很新颖。尤其是这个李材韩，那种轴劲儿，我很喜欢。”
“但是……”他话锋一转，看向陈卫东，“之前递信息不是说这本来是个双男主的戏？怎么现在剧本里，跟我通过对讲机对话的那个心理侧写师，变成女的了？”
没错，这正是陈卫东对原版剧本最大的改动。
原版中，朴海英（男）是侧写师，车秀贤（女）是刑警队长。
但陈卫东一方面是为了捧高媛媛，另一方面则是这个角色的演技难度更低一些。
因此他将朴海英和车秀贤的角色对调了。
“于老师，这就是我们这部戏的看点之一。”
“如果是双男主，虽然硬朗，但难免陷入传统刑侦剧的窠臼。
但我把侧写师改成女性，这种跨越时空的对话，就多了一层‘宿命感’和‘未知的浪漫’。”
陈卫东继续道：“而且，高媛媛以前总是演花瓶、演受气包。这次我让她演一个高智商、甚至有点神经质的侧写师，这对观众来说，绝对是颠覆性的。”
“至于郭京非，他演那个一直在寻找失踪师父（也就是您）的刑警队长。两个男人之间的师徒情、战友情，那是硬核的；而现代这条线上，女侧写师和男刑警队长从互相看不顺眼到并肩作战，这是职场线。”
陈卫东盯着于和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三条线交织，于老师，您是戏痴。我相信您能看出来，这个结构比原版更稳，受众面更广。”
于和伟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设定。
现代的高冷女侧写师，过去的铁血男刑警。
确实，有点意思。
“行！”于和伟把剧本往桌上一拍，“这改动有魄力！我接了！只要制作真像你说的那样是电影级，我陪你疯一把！”
搞定了男主角，陈卫东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