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4日，也是好莱坞科幻巨制《阿凡达》在内地上映的日子。
在此之前，没人能想到一部电影能造成如此大的轰动。
京城，华星UME影城门口。
零下十度的寒夜里，裹着军大衣排队买票的观众队伍，足足绕了影城三圈。
黄牛票被炒到了600元一张，甚至有人为了抢一张IMAX票而大打出手。
“这根本不是电影，这是神迹！”
这是第一批走出影院的观众，眼神呆滞、口中喃喃自语的评价。
那种前所未有的3D视觉体验，那种潘多拉星球的奇幻瑰丽，对于还停留在2D时代的国产电影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总们连夜开会，一个个面如死灰。
“狼真的来了。”
华宜兄弟的会议室里，王忠军看着《阿凡达》首日破纪录的票房数据，手里的雪茄都忘了抽。
“这种技术代差……我们拿什么打？”
几乎所有的国产片都选择了撤档，避其锋芒。
……
几天后，京城“雍福会”私人会所。
幽静的包厢内，茶香四溢。
景恬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显得格外乖巧。
她亲自给陈卫东倒了一杯茶，动作略显生疏，但诚意十足。
“陈导，这杯茶敬你。”景恬端起茶杯，大眼睛眨巴着，“谢谢你之前的提醒。路叔找专家看了，那个盔甲……确实有问题。”
陈卫东没有客气，接过茶，抿了一口：“举手之劳。片子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景恬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脸。
“别提了。”她叹了口气，有些闷闷不乐，“路叔和导演商量了几天，觉得重拍成本太高了，而且演员档期也调不开。最后决定……硬着头皮上映。”
“说是只能放弃国内口碑，主要走‘海外发行’路线，卖给国外电视台回血。”
景恬有些泄气：“我觉得他们是在安慰我。我都听说了，国外谁看咱们的古装剧啊？这次肯定要赔惨了。”
那是肯定的。
陈卫东心里清楚，这部剧注定是个大坑。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得有些可爱的“人间富贵花”，并没有落井下石。
“也不一定全是安慰。”
陈卫东放下茶杯，开启了“忽悠”模式，语气专业而笃定：“其实在东亚文化圈，尤其是在霓虹国和南韩，对于《孙子兵法》和春秋战国题材的痴迷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尤其是霓虹国。”陈卫东看着景恬，眼神真诚，“他们对那个时期的历史非常有研究。如果你们的片子在制作上足够精良，哪怕有些瑕疵，只要剧情过得去，在那边的版权费也是很可观的。”
他开始给景恬分析海外市场的喜好、发行渠道的差异，甚至连那边观众的审美偏好都说得头头是道。
景恬听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原本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
“陈导，你懂得真多！”景恬由衷地赞叹道，“感觉比我们那个制片人专业多了！”
“略懂，略懂。”陈卫东谦虚地摆摆手。
这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临别时，景恬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陈导，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是从我爸那儿顺来的大红袍，听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限量版。”
景恬把木盒塞到陈卫东手里，笑得眉眼弯弯：“咱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陈卫东看着手里的茶叶，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女孩，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朋友。”...
看着宾利车远去，陈卫东掂了掂手里的茶叶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茶叶是好茶，但更重要的是这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