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的横店，湿冷入骨。
陈卫东刚刚结束了大夜戏的拍摄，回到酒店房间，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准备倒杯红酒暖暖身子，放在床头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湘省常沙。
陈卫东心中一动，接通了电话。
“喂，是陈导吗？我是何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略带疲惫的声音。
“何老师？”陈卫东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意，“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陈导，我现在在横店。如果不打扰的话……想请您喝杯茶。”
半小时后，横店某私密性极高的茶楼包厢内。
陈卫东再次见到了这位著名的“芒果一哥”。
何炯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起来比之前在魔都时更憔悴一些。
两人寒暄了几句，何炯便开门见山。
“陈导，我看过你们乐视网的《我们都爱笑》，也研究过最近的网综数据。”
何炯捧着热茶，眼神里透着一丝焦虑和渴望：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看电视了。我也认为网络视频，才是未来。”
陈卫东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给他续了杯茶：
“何老师眼光毒辣。
不过，您可是芒果台的台柱子，怎么，在那边做得不开心？”
陈卫东有意要掉掉何炯的胃口。
何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言辞间多了几分讳莫如深：
“台柱子……有时候也是一道枷锁。
台里的架构太成熟了，成熟到容不下一丁点‘出格’的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艘大船开久了，想转个弯都难。
而且，船上的人多了，每个人都想掌舵，声音太杂，我这种只想安安静静做内容的人，有时候觉得……挺累的。”
陈卫东心中了然。
没有点名道姓，没有撕破脸皮，但这番话里透出的无奈，比直接抱怨来得更加沉重。
芒果台内部那种微妙的平衡已经被打破，聪明人都在寻找救生艇。
“何老师，既然你找我，那我就直说了。”
陈卫东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来乐视吧。我不把你当员工，我把你当合伙人。”
“合伙人？”何炯一愣。
“对。”
陈卫东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乐视网为你量身打造一档S级网综，总制片人是你，内容你全权把控，我不插手。
第二，东海传媒出资，帮你成立个人工作室，我们只占股，不控股。你可以接外面的活，也可以投资你喜欢的项目。
第三，乐视网的期权激励。虽然我们还没上市，但这块蛋糕有多大，你应该能看得到。”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击穿了何炯的心理防线。
他在芒果台虽然风光，但说到底还是个拿死工资和劳务费的“打工人”。
而陈卫东给的，是资本的入场券，是真正的自由和财富。
“陈导，你……你是认真的？”何炯的手微微颤抖。
“我不玩虚的。”
陈卫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草拟的《战略合作意向书》，推到他面前：
“只要你签字，明天资金就能到位。至于芒果台那边的违约金，乐视全包。”
何炯看着那份意向书，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也是个果断的人，既然来了，就说明他已经动了心。
“好！陈导痛快！我签！”
何炯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陈卫东看着何炯，仿佛看到了一颗摇钱树正向自己招手。
拿下了何炯，就等于拿下了网综的半壁江山，更是直接挖断了芒果台的一条大腿。
然而，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一前一后走出茶楼，准备各自上车离开的时候。
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闪光灯骤然亮起。
“咔嚓！咔嚓！”
陈卫东眼神一凛，猛地回头，只看到一个背着相机包的身影钻进了一辆面包车，绝尘而去。
“糟了！”何炯脸色大变，“是狗仔！”
陈卫东眯起眼睛，看着那辆车离去的方向。
他并没有惊慌，反而拍了拍何炯的肩膀，安慰道：“何老师，别慌。既然拍到了，那就顺势而为吧。有些事，迟早是要见光的。”
……
第二天清晨，娱乐圈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都被同一张照片霸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