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墓穴舰没有直接降落到金字塔群,而是停留在外围的安全区域。
之后,深墓指挥驳船从船舱中驶出,闪烁的高斯能量令空气出现铁锈味。
“哈,真令人怀念啊。
我们究竟有多久没有像个贵族一样,到其他的王朝做客了?”
赞德瑞克坐在驳船的宝座上,旁边是先锋护卫,他似乎有些怀念。
“六百八十五个王朝周期了,我的主人,这一期间根本没有人邀请我们。
上一次我们赴会时,遭遇了斯坦拉王朝的陷阱。
按照圣魂教派的威胁程度,我们应该保持警惕,特别是在他们的宫廷宴会上。”
欧泊龙一板一眼地说道,他将更为精确的时间数据,上传到主人的皮层场。
“你还是那么令人扫兴。”赞德瑞克闻言有些兴味索然,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更何况,他这次过来除了参与宫廷宴会,满足自己的念想之外,更重要的是看圣魂教派是否具有威胁。
就像欧泊龙说的一样,他们之间不排除会滋生阴谋诡计,出现杀戮斗争。
谁也不知道圣魂教派会不会为他们之前的攻击而怀恨在心,或者这场宴会本身就是陷阱。
当然,赞德瑞克自身也不怀好意就是了,他并不喜欢宗教,特别是能够蛊惑人心的宗教。
如果圣魂教派神使的目的是想通过这场宴会拉拢他,而不单纯是贵族之间的沟通交流。
那么他们就想错了,他也会非常失望。
欧泊龙站得笔直,像是一堵墙。
他握紧手中的相位利刃,这位先锋护卫知道自己随时会面临激烈的战斗。
而且是在其他王朝皇家护卫的包围下厮杀。
“唉,我们这边的阵仗还是不够气派啊……”罗恩望着远处而来、浩浩荡荡的戴冠者仪仗队伍,一时间有些感慨。
自己拥有的太空死灵力量,还是不够富裕。
不仅仪仗队伍的人数比戴冠者少了许多,就连自己乘坐的深墓驳船都比人家的小一号。
毫无疑问,对方的仪仗队伍更有压迫性,也更强大一些。
好在这只是一场常规的宫廷宴会,而不是战争。
即便是这样,这对习惯从排场上震慑其他存在的罗恩来说,还是有点不适应。
逼格不够的话,以后还怎么到各个王朝拉票,怎么跟寂静王、风暴领主竞争?
“回头我得整个强劲的深墓指挥驳船才行了,否则都不太好出门。”
罗恩如此想道。
由于来得有点急,他现在都是蹭法拉赫的驳船,有点寒碜了。
这属于软饭硬吃。
深墓指挥驳船基本是惧亡者贵族出门的标配,约等于超跑、豪华座驾,亦是身份和逼格的象征。
哪怕两个王朝对战,双方的法皇也都会开着座驾、拉着皇家卫队出来亮亮相,对峙一波。
就相当于帝国战前的炫耀肌肉以及嘴炮环节。
这种情况下,自己不整个豪华深墓指挥驳船出行,是绝对不行的。
总不能到时候跟寂静王、风暴领主对峙的时候,人家的座驾都是顶级豪船,自己蹬个三蹦子就上了吧?
那样一来,还没开干自己这边的士气就拉了。
当罗恩寻思着自己这边气势不够强劲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小手碰了碰自己。
他转头一看。
此刻法拉赫正温柔地看着这边,欲言又止,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我的公主,我们可以下去欢迎客人了。”
罗恩恍然间想起,惧亡者贵族招待客人,都是以家族为单位的。
这时候自己应该牵着对方的手,一起去欢迎戴冠者赞德瑞克的到来。
惧亡者以前还挺讲感情,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在失去灵魂以及情绪的时候,才会如此痛苦吧。
他们直接从具有丰富情感的血肉生命,变成没有知觉的杀戮机器。
更可怕的是,那将成为永恒牢笼,永世不得解脱。
除了法皇之外,其他惧亡者几乎没有自我结束生命的权力,哪怕自毁了也会被修复协议复活。
他们在人格协议的束缚下,没有丝毫的自由,自身的一切都是王朝的财产。
哪怕法皇本身,想要自我结束生命,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更需要三圣议会赋予权限。
这就挺惨烈了。
那些被星神掠夺了灵魂的惧亡者,跟灵魂落入混沌诸神手里的人类差不多。
真比烂的话,人类落入纳垢慈父和欢愉之主手里,至少还有机会嗨一嗨。
而惧亡者嗨不起来,连知觉都没有,诸神路过都懒得腐蚀。
这种情况下,罗恩是能够理解法赫拉对灵魂以及血肉的渴望的。
更理解她为何会珍惜得到的情绪,以及这段虚假营造的感情。
“走吧。”
罗恩明显感觉到,自己牵起法赫拉白皙手掌的时候,对方内心的雀跃。
她很高兴他们能够一起来欢迎远方的客人。
那是他们这个皇室家族第一次接待客人,也是其他贵族对他们关系的见证。
这是非常重要的。
至于罗恩为什么知道,是因为法赫拉的皮层场对他几乎没有设置任何的防备。
他能通过脉冲粒子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乃至看到对方的一些想法。
惧亡者帝国等级森严,上位者能够尽情地施加自己的意志。
如果罗恩愿意的话,甚至能通过欺骗手段,让法赫拉允许自己在她的皮层场上建立更上一层的人格协议。
如此一来,他就能直接命令这位少女法皇,而对方在协议的束缚之下,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
这就是罗恩如此信任扎博克,甚至愿意让对方去帝国报信的原因。
他已经通过人格协议,牢牢掌控了那位活体金属总督、法皇。
对方很难背叛自己。
当然,如非必要,罗恩不会对法赫拉这么做,以免引发信任危机。
哪怕贵族之间建立新的皇室家族,也很少会签订上下级的人格协议,最多就是平等协议。
法皇基本都是高阶贵族,具有自我意识,除非极度信任和崇拜,否则也不会轻易允许别人以人格协议操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