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箭通体莹白,材质不明。
质地像是骨头,又像是某种特殊的石材。
箭身上还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符文一般,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发光。
高远一怔。
随后眯起眼,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箭羽,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眼。
如果高远猜的没错的话,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儒艮之箭吧?
这两只小恶魔居然把它给偷走了?
果然是天生邪恶的恶魔啊!
不过现在,却便宜了高远...
高远默默看向两只友谊小船说翻就翻,眨眼变脸又互相指责起来的小恶魔。
“小贝,我都说了不要来这个地方,一定会被高远桑看到的。”阿萨谢尔率先发难,狗脸上满是委屈。
“闭嘴,阿萨谢尔!”贝西卜不甘示弱,胖企鹅的脸涨得通红。
“明明是你这家伙说在这里感受到了美女气息,非要跑过来!况且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封君说话的吗!”
“都是为高远桑服务的,有什么高低贵贱?”阿萨谢尔振振有词,“看招吧,小贝!”
“混蛋!看来本王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两只小恶魔装模作样地扭打起来。
但它们余光都在偷偷看着面前默不作声、低头默默注视着它们的高远。
高远的阴影笼罩在两只小恶魔身上,让它们瑟瑟发抖。
那眼神,像极了班主任在走廊里抓到逃课的学生。
一直看了半天。
“你们两个,”高远这才终于开口了,“演够了没有?”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
但阿萨谢尔跟贝西卜眼中的慌乱更甚了一些。
“高……高远桑,你听我解释。”贝西卜只好停下动作,飞起来,胖乎乎的脸上浮现出虚伪的假笑。
它一边用手帕擦着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一边对高远讪讪说道。
结果还没说完,阿萨谢尔也跟着扑了过来,抱住高远的腿,比贝西卜先一步发出锐利的尖叫。
“是小贝!”
“小贝它蛊惑了人家,说想要偷偷跑出来玩的!”
一边说着,阿萨谢尔一边涕泪横流,那演技比一些演员还专业。
“人家几番拒绝,但小贝他又拿封君的身份压人家!人家又不是小贝的对手,就只好屈从了....”
阿萨谢尔抽抽搭搭抹着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高远。
“高远桑,你可要为人家做主啊!”
听到这话,贝西卜错愕地盯着阿萨谢尔。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无耻之徒。
很快,这只小企鹅的脸色就黑得好像锅底一样,满嘴的细小利齿不断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阿萨谢尔!”
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怒火。
“你...你怎么敢!这样污蔑你的封君的?!”
阿萨谢尔的作死又来到了一个新高度。
但它仗着躲在高远身后,一点都不虚贝西卜。
甚至还朝贝西卜做了个鬼脸,气得小企鹅差点原地升天。
“哦?是这样吗?”高远听阿萨谢尔说完,歪头看向贝西卜。
贝西卜不敢越过高远去找阿萨谢尔的麻烦,只好讪讪说道。
“高远兄明鉴呀!是它,是阿萨谢尔拉着我来这里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不等贝西卜说完,高远把玩着手中的长箭,猛然刺出!
“唰——!”
只听扑哧一声,长箭便从贝西卜敞开的嘴巴里刺入,又从后颈刺出!
直接将这只小企鹅穿在了箭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贝西卜瞪大眼睛,翅膀扑腾了两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哀鸣。
“你嘴巴太臭了,离我远点。”高远面无表情道。
贝西卜挣扎了两下,知道逃不掉,干脆开始装死。
四肢一瘫,舌头一伸,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一样挂在箭上。
阿萨谢尔见状大喜,还以为高远真信了它的鬼话,不断拍高远的马屁。
“高远桑英明!高远桑万岁!”
“我就知道高远桑明察秋毫,不会被那只臭企鹅蒙蔽的!”
阿萨谢尔的嘴脸丑陋无比!
可惜!
这只死狗高兴得太早了点。
高远一个字都不信阿萨谢尔说出的鬼话。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它提议溜出来玩。
不过,贝西卜这只小企鹅也没那么无辜就是了。
谁知道它有没有趁乱跑去吃屎?
以它的德性,十有八九干得出来。
都该死!
所以阿萨谢尔没得意太久。
随着高远目光一转!
下一秒,它就步了贝西卜的后尘,被高远一起串在了长箭上。
“高...高远桑?!”阿萨谢尔挂在箭上,狗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抓着箭杆高呼。
“冤枉啊!我是无辜的!是小贝唆使我的。”
“闭嘴。”
阿萨谢尔立刻噤声,和贝西卜一起装死。
两只小恶魔像糖葫芦一样串在箭上,你挤我我挤你,谁也不敢吭声。
高远拎着箭,像拎着一串战利品。
没等高远想好,要怎么炮制这两只无法无天的小恶魔。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刚才两只小恶魔跑出来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