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星祭司’先生。”
跟随着侍者,里塔斯与浴女神一路来到了宴会场馆的别院一般的场所。
在这场晚宴中,宾客们休息的地方,也是分了级别的。
像艾琳这样的普通宾客,没有专门的休息室,只能在宴会场地角落摆设的椅子、沙发之类的地方暂时落脚。而如里塔斯与那位女伴菲莉·罗耶特小姐,则是可以前往连接着大厅的公用休息室。
再上一级,基本便是贵宾、主办者这样的级别,例如希尔维。她们会有专门的休息室,并且休息室的豪华程度也能细分出一些级别,不过整体差距不大。
然后到了最高的等级,便是里塔斯现今前往的别院。
除了身份高贵,并且还是主办者之一外,现今在别院中等待的人物,还是这整片区域与土地的拥有者。换而言之,在王城的脚下,王都最繁华的区域之一,这位拥有着一大片名义上的私人领地。
接待里塔斯的房间,显然是一间私人的书房。而在办公桌的另一端正在对着里塔斯寒暄的年轻人,直到里塔斯进屋的时候,手上的羽毛笔还在批阅着一些文件。
柴斯菲尔德。
这是现今大陆上,最为有名的姓氏之一。而之所以这个姓氏,只需要亮出就自带着相当的分量。是因为,曾经为神圣利贝拉王国的建立做出巨大贡献那名初代宰相,以及日后的被称为“全知之人”的初代贤者,其名字都是普里士·柴斯菲尔德。
或许是想为自己的家族,夯实住那些光辉的历史。
曾有近三百年的时间,柴斯菲尔德家族之中的家主,也都会改名为“普里士”。但到了现今,这项传统也早已废弃了。
于是,现今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家主,名为雷比亚斯·柴斯菲尔德。只不过,人们更愿意称呼他为...普里士九世。
“久仰大名,柴斯菲尔德先生。”
在雷比亚斯的示意后,坐上了客座的里塔斯寒暄道。
与雷比亚斯正式开始交谈之前,里塔斯的目光短暂的停留在了房间中的一侧,宛如一具装饰用甲胄一般笔直的挺立着的年轻身影。
那是一名年轻的女性,里塔斯并不知道对方确切的真名。
不过,往日里这名女性来到他的占卜馆时,都是自称“赫米尔”。而前些时日里,带着几名训练有素的兵士,对里塔斯发动过一场袭击的人,不出意外也正是这名赫米尔女士。
与在占卜馆时偏活泼的感觉不同,履行着随从职责的赫米尔很是严肃。即使看到了里塔斯露出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也丝毫没有身份暴露后的动摇。
也不知赫米尔来到占卜馆时的状态是一种伪装,还是工作时间里她会抹杀内心之中一切不必要之物。
“呵呵,可能是最近一直在与熟悉之人相处的缘故,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上次被人以姓氏称呼,究竟是什么时候了。大多时候,别人对我的主要印象是‘普里士九世’,而亲昵一些的爱称则是变成了‘九世’。”
面对初次见面的里塔斯,雷比亚斯拿出了很是和蔼的态度。像是为了活络气氛一般,说着一些打趣的话语。
雷比亚斯身上的装扮,有些像是浅色为主的统帅服,比较显著的特点是格外强调着肩宽的设计,以及垂在右肩位置的鲜红披风。
“家族有着过于辉煌的历史,先祖之中有着过分伟大的大人物,着实是一件既令人自豪又令人困扰的事情...”
继续倾诉着的雷比亚斯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里塔斯的身上,
“想必,‘星祭司’先生应该有过与我相似的境遇。毕竟,我们家族与先祖的那些辉煌已然是很久远的过去,但...你的父亲现今也依旧是闻名整座大陆的‘剑圣’——”
「!」
随着雷比亚斯的话音落下,在里塔斯有所反应之前,浴女神险些惊呼出了声。
这不是全暴露了吗!小里——!
在心中呐喊着,浴女神开始为里塔斯担忧了起来。
这场宴会,以及普里士九世...来者不善!
“看来,柴斯菲尔德议员忙碌到,连与我进行虚与委蛇的时间都没有。”
即使被点出身份,也没有丝毫动摇的里塔斯,干脆收起了“微缩之月”。
顿时间,里塔斯身上的氛围全然变化。随着双眼逐渐睁大,他的双瞳恢复到了漆黑的色彩。而看着里塔斯的变化,一直面无表情的随从赫米尔,像是情难自已的露出了些许动摇的神情。
“所以,需要给你留一些重新自我介绍的时间吗?西境的继承人先生。”
将双手轻握拳搭在一起,手臂拄着桌面,上身略微前倾的雷比亚斯继续说道。
“...”
而面对咄咄逼人的普里士九世,里塔斯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如你所言,我确实是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不过,柴斯菲尔德议员似乎误解了一件事情。”
“哦?”
雷比亚斯饶有兴致的看着里塔斯。
只能说,即使没有里塔斯近期在王都的那些活动。雷比亚斯其实也有兴趣,见一见这些年在魔法学界声名赫赫的年轻教授。
“并不是里塔斯·埃尔森,伪装成了‘星祭司’以这样的身份在王都进行活动。而是‘星祭司’,在必要的地方与时刻,会成为里塔斯·埃尔森...”
里塔斯一脸淡定的继续说着,
“想必,柴斯菲尔德议员早已查清了我的人生履历。所以,也很清楚在被埃尔森家族收养之前,我有着一段空白的时光。”
“确实如此。”
雷比亚斯下意识的应和道。
他大概也没有预想到,今天会有这么一个惊天的大瓜突然落在他的面前。
“而那段时间,我已经成为了‘星之民’一员...又或者说,自我诞生起,我便一直都是‘星空’的子民——”
里塔斯保持着刻板的面孔,在嘴角浮现起的一抹微笑,仿佛为雷比亚斯的书房中增添了一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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