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比亚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神了多久,只觉得他的世界“停滞”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脑中一直在回荡着一句话,“最无能的上位者”。
而这段期间,之前对于雷比亚斯颇为“严厉”的里塔斯,并没有说出“这一切都与你有无法推脱的责任”之类的话语。
因为,即便里塔斯对雷比亚斯再没有好感,他也不认为身为温室花朵的雷比亚斯,应该以这样的方式接触到这个世间的残酷部分。
又或者说,没有任何人,该以这样的方式接触。
...
...
“就...就是这间...”
距离柴斯菲尔德宅邸的袭击事件,已然有了近半小时时光的现今,里塔斯和雷比亚斯来到了宅邸三层的一间储物间之前。
此刻火势已然近乎吞没了整座柴斯菲尔德宅邸,赤红的火光与呛人的浓烟,近乎充斥在宅邸的每一个角落里。
从火势始终无法得到控制的状况来判断,宅邸的守卫势力与袭击者之间的战况,大概率很不乐观。
而一心只想从危境中逃出去再考虑之后的雷比亚斯也顾不得太多,只是单手捂着半边面孔单手打开了储物室的门。
雷比亚斯已经保持单手捂面的姿势很长一段时间。
也不知,是在防止看到那些血腥的光景让他忍不住吐出来,还是在防止各式各样的惊吓让他不小心发出喊叫,又或者只是在防止吸入太多烟尘。
总之,在有些艰难的打开储物间的门后,雷比亚斯立刻寻找起了开启密道的机关。
“从之前起,整个三层的脚步声就变得多了起来。很有可能,袭击者们已经清扫了其他的楼层...”
里塔斯依旧镇定的阐述着现状。
“我也想抓紧!但是这个密道已经很久没有启用过了。所以具体位置...”
雷比亚斯焦急的回应着。即使里塔斯不催促,他也隐隐听到了有脚步声在逼近他们所在的位置。只不过,说是储物间他们所在的房间也是颇为宽敞的。而在没有什么参照物的情况下,以往只见过图纸的雷比亚斯,也只能在大致的方位不断的摸来摸去。
「小里,机关的位置大概在...」
“小宰相,右手边!仔细找右手边大概三个手掌的位置。”
在浴女神的提醒下,里塔斯提示道。
“你怎么会知道?哈?真在这里...”
不禁流露出讶异神情的雷比亚斯,还是打开藏有机关的墙壁暗格,然后开始操控了起来。
与古典味道颇重的房间风格格格不入的机械音徐徐的响起,而在同时随着一阵“有人在这边!”的喊声,几名袭击者向着储物间的方向逼近而来。
砰!
而未等袭击者们前冲几步,他们就重重的撞在了无形的防护障壁之上。
狭路相逢,也没有互道姓名或是互相质问的环节,几名袭击者中反应最快的那一人,直接从袖间抓起一把烟灰洒向了前方。
仅仅是一瞬之间,里塔斯的防护障壁就显现在了袭击者们的面前。
那是诸多正六边形,晶莹剔透的鳞片状事物相互结合成球体的防护魔法。
也就是袭击者们扔的烟灰不是绿色的,否则浴女神要觉得里塔斯的这种结界魔法,外观真是越来越像龟壳了。
顷刻之间,几道利刃就与里塔斯的防护魔法进行了激烈的碰撞。然后,那些兵刃只是在防护障壁上留下了几道浅痕。
除了少数几名袭击者面露惊讶之外,其他的袭击者则是迅速的从腰间取出黑泥状的物体,涂抹在兵刃之上继续向里塔斯的防护障壁砍去。
而这一次,先前还坚实无比的防护障壁就如同薄脆的玻璃一般,大面积的应声破裂。
只是,还未等袭击者们上前拉近与里塔斯之间的距离,只见白光一闪,一道崭新的防护障壁就出现在了几乎与先前一致的位置,还将两名过于靠前的袭击者弹出了一段距离。
一时间,在逐渐开启的密道入口旁的雷比亚斯,有些目瞪口呆着看着仿佛在激战,仿佛又没有的眼前光景。
无论袭击者们多么配合默契、快速且有序的打碎着里塔斯的防护障壁,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构筑起新的结界。这样的光景已然上演了十数次,袭击者们硬是没能向前踏近任何一步。
或许,里塔斯的光速开盾与看起来不同,有技巧和相当的消耗在其中的。
比如,除了最开始里塔斯开的那张盾之外,后续的那些只是开启速度快一些,强韧程度很差。又比如,每次展开一道防护障壁,他就要耗损掉一张昂贵的魔法书页。
而且,雷比亚斯也很清楚,无论是里塔斯的光影魔法还是防护魔法,一旦“动”起来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法师的战斗方式本身就是如炮台以及要塞一般,原地不动并且在自己的阵地中时才能发挥出最强的能力。
但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靠里塔斯现在已经展示过的魔法,他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出去!
“还没有好吗?”
一直只能被动挨打的里塔斯,像是多少感受到了一些吃力,语气显露出焦躁问道。
“已经足够一人通过了!”
被打断了思绪的雷比亚斯,也来不及深想更多,只是将半边身体挤入半开的通道入口,大声的回应道。
回过头快速的扫了一下,已经基本没有了雷比亚斯身影的黑幽幽的密道入口。认为袭击者们追到密道内会很麻烦的里塔斯,做出一个将右手伸到半空猛然紧握的动作。
而随着他的动作,袭击者们这才发现里塔斯被打碎的防护障壁,其实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化为数不清的残片散落一地,甚至有些还违背常理的漂浮在半空中。
此时再想做出反应,已经太迟了。
陡然间,绚烂无比的光芒全方位的将一众袭击者包围在了七彩斑斓的魔幻画卷之中。
而待到不是攻击,却往往胜过攻击的魔法散去。
头昏脑涨甚至狂吐不已的袭击者们面前,自然是再没有了任何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