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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到现在都未曾想明,为什么家族之中会出现叛乱,究竟是谁在引发叛乱,又是哪些人在响应叛乱,这场叛乱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蕾比。”
托着白色圆盘,在王都里为数不多的完全陌生的区域行走观察着,里塔斯不急不缓的问道。
认识里塔斯的人,自然清楚无论什么场合,里塔斯基本都是这么淡漠且平静的。
但是对于不熟悉里塔斯,特别是心急无比的人而言。里塔斯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就不怎么友善了。
“或许,教授是在怀疑我对于家族事务的管理能力,可是...”
即使里塔斯不明说,蕾比娅丝也能隐隐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业务能力的轻视。更何况在宅邸里,叛乱者还没杀进房间时,里塔斯基本上是用很直白的言语,说过她是一名“最无能的上位者”。
所以,蕾比娅丝自然而然会认为,里塔斯又是在讥讽她事到如今也一无所知。
但...
“我并不是在怀疑你的能力。”
但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同。
“而是觉得,对家族有足够掌控力的你,依旧未能察觉到这场内乱。本身就是一个答案。换而言之,是一些超乎常理的力量,对整起事件附加上了位于我们认知之外的影响,所以才会出现你无论怎么去思考,也注定得不到答案的结果。”
也就是里塔斯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否则,现在认可蕾比娅丝的能力,也算是对过往的自己进行打脸的回旋镖了。
而让里塔斯做出改观的,自然也是出于憎的“坏心办好事”。
他在扭曲梦境之中,明白了“柴斯菲尔德”家族,是一个由漫长的岁月堆积起的畸形的家族。所以,在这个所有家族成员都在等待着“天选之子”来带领家族重登辉煌的家族里,去谋反获取家主的地位可以说是最没有意义的愚行。
即使这几年“小宰相”已经日渐平庸。但多少有这么一位普里士九世珠玉在前的情况下,推翻对方坐上家主之位什么的...真的是请那些柴斯菲尔德去做,他们都不会想做的事情。
“超乎常理的...力量...”
大概是本想好好和里塔斯说道说道的蕾比娅丝,由于对方的态度转变,反而有些话说不利索的感觉。
而浴女神也轻轻的“咦?”了一声。
因为,无论出了怎么样的事情“但不是你的问题”,是里塔斯经典的纵容自己学生的方式。而蕾比娅丝,显然不在那个范围里。
“你大概也察觉到了,近期频繁在王都贵族家庭发生的那些血案。”
“嗯...就是被‘恶魔’附身的那些事件?”
蕾比娅丝点了点头后,追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觉得,那些‘恶魔’也会出现在贵家族之中呢?”
“...!”
蕾比娅丝怔了一下之后,双眼逐渐睁大。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柴斯菲尔德家族?”
原来,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答案就是如此的简单?
她想不到有人引起内乱的理由,其实是因为没有理由...单纯只是家族之中的一些人,突然开始发疯了。
“是的。不过,预兆方面应该也是有的。因为,谋划叛乱以及准备叛乱都需要时间。而且,这场叛乱大概是从最底层一层一层往上的。所以,只要足够敏锐,也有时间去做应对...不,算了,这方面就先不探讨好了。”
里塔斯摇了摇头,
“总之,那些贵族会被‘恶魔’附身的理由,其实是整座王都之中弥漫着一股,通常的方式无法捕捉到的,来自于地底并被王都复杂的地下世界进行了膨胀的...嗯,就称之为‘魔气’吧。魔气会充斥在一些‘地势’比较好的地方,而这些场所无一例外都被王都中的上层人士所占据着。越是古老,越是繁盛的贵族,所占据的地势便越好,也越是被魔气所侵害。”
里塔斯说着,用魔法大致的在半空中勾画着王都的地图,然后用漆黑的颜色重点标出魔气的受害区域,
“而被魔气所侵蚀的特征。简单来说,有一种向着‘上级’反戈一击的趋向。对于不打算让自己继承贵族头衔的父亲,对于掌控着家族所有命脉的妻子...这种反叛现象也存在着一种对于‘权力’的渴望。而夺取了自己家族的权势之后,被魔气侵蚀的人也不会停下,而是会向着更高层、更有权力的,一直压在自己头顶的人继续掀起新的反叛。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大概就是‘魔气’本来就是以这样的目的,而诞生出来的。”
“魔气始终不会消散,而随着被侵蚀之人的不断反叛。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在上层圈层弥漫的魔气,也只会附着在渴望权力的人的身上,一直向着一个方向进行集中。也就是这座城市,这个国度最具备权力的存在...”
“也便是说,柴斯菲尔德家族在叛乱之后,会集中自身的力量,与其他凝聚了魔气的大家族一同...”
里塔斯已然大致完成的地图中,几个已然聚集得非常巨大的黑团上,纷纷出现了瞄向同一处的箭头,
“向着王室掀起最终的叛乱,好让整座王都之中原本分散着的魔气,最终汇聚在一起。”
里塔斯也是直到了解到柴斯菲尔德家族有着与王宫连接的密道,才基本理清了正在这座王都发生的事情,以及“暗裔”计划的大致全貌。
“也便是说,贵家族的先祖,试图杀死‘普里士九世’的举动。实际上...也是为了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延续,在做考量。”
对于还未完全消化这些信息的蕾比娅丝,里塔斯又补上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