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疑...”
「好可疑加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擅自记录者’这个词。不如说这个‘不盛之绿’是什么,名字?称号?擅自的自称?」
“‘通彻者’奥米纳斯...四贤人之一的那位?实验记录...所以这里是那位通彻者的实验场所?对了,教授之前是不是说过你因为担上了杀害通彻者的嫌疑,而不能正当光明的离开厄尔斯学院?”
蕾比娅丝虽然言语听起来还算颇有理性,但实际上眼睛基本是在转圈的状态。
原本,远在天边甚至在传说中的“四贤人”,最近好像突然距离她非常接近了起来...
「不用担心,那件事不是小里干的!嗯...虽然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小里干的就是。」
“诶?”
所以“通彻者”还真被干掉了?
蕾比娅丝下意识的掐了掐自己。
这几天,每到感觉到非常荒诞的时候,她就会这么做。
她是多么希望,突然有一次她会被自己掐“醒”,发现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叛乱什么的根本没有发生,她只是一直陷于一个非常漫长的噩梦而已。
但可惜...这噩梦格外难缠,她至今都没能掐醒自己。
“...”
看着凑过来就开始了叽喳的同伴,本还犹豫着该不该看实验日志的里塔斯,觉得这种迟疑都显得呆,于是便徐徐的翻开了书页。
说是实验记录,但这个自称“不盛之绿”的人的记录,是从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开始的。
从标注的日期来看,是至今大约六十年前。
记录的场景是...最后的一次“四贤人”会议。
这次会议的发起者和主持者,都是奥米纳斯。
总体而言,四贤人是平均性情古怪且不合群,但又身怀绝技的那么一群人。再加上,里面有某位谁都不能“教她做事”的树魔女,所以想要凑齐四人,着实是很困难的事情。
所以想必,为了这场会议,奥米纳斯付出了相当多的事物。
而在会议上,奥米纳斯直入主题。
“我们这个世界,目前正处于不断轮回的状态...”
面对奥米纳斯的话语,“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缓缓合目,“先驱”苏索拉若有所思,只有“树魔女”莉薇丝先是“嗯?”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是吗?”
「很明显,四贤人之中,只有‘树魔女’是对此一无所知的。」
看着不盛之绿的记录文字,一无所知之人的高徒,不禁的扶了下额头。
「没事的小里,剩下的那些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你老师!」
“...”
过滤掉浴女神的无效安慰后,里塔斯翻页继续看着记录。
奥米纳斯不知用什么方法,观测到了这个世界会在数十年后彻底毁灭,然后进行轮回的事情。不过,他召集其他贤人的目的,并不是想要知道世界毁灭的理由,而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进行这番“轮回”。
他认为,是有人使用了时间类型的魔法,在毁灭之前将时间倒转回了现在又或者更早的时刻。而他并不认为这个世间里,有除了“贤人”之外的存在,能做到这件事。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既然你观察到了世界的毁灭,代表这件事已然必定发生。这件事也必须发生才会出现轮回现象,进而你才能察觉到轮回现象的存在。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样的事情,你也注定已然是‘时间’的一部分。”
对于奥米纳斯的发现,以及他想做的事情,阿尔蒂尼亚只是表现着悲观。而奥米纳斯的回答则是...
“能观测到轮回现象的我,是‘特殊’的。所以,我必然可以解决这个现象。”
「这位奥米纳斯不知道的是,他其实丝毫不特殊。当然,并不是指他在世间中不够特殊,他在整个世界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不特殊是对比,嗯...大概四万三千三百一十九个‘奥米纳斯’而言。」
“...”“...”「...」
看到不盛之绿的这句评价,场间一时间像是凝固了起来。
三人,突然就有了自己正在凝视一片深不可测的深渊的感觉。
“虽然是‘大概’,还真是相当具体的数字呢...”
良久,蕾比娅丝讪讪的说道。
「既然是‘记录者’,就别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啊!」
而浴女神也是表达着不满。
总而言之,整场四贤人会议最后不欢而散。
以阿尔蒂尼亚为首的“智慧殿堂”势力,对于奥米纳斯的发现与目标表现出了悲观、否定以及封闭。而苏索拉则是既没有表现出兴趣,也没有表现出排斥,但他处于一个自顾不暇的时期。只有莉薇丝,对奥米纳斯所说的事情表现出了些许兴趣。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兴趣,所以之后奥米纳斯突然表示他的实验,需要她当时的弟子“索菲亚”协助时,莉薇丝并没有进行阻挠。
然后,在那场名为“善变的普拉多”的实验中,奥米纳斯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善变的普拉多实验?还有就是,教授你翻页实在是太快了,我还没有读完!”
蕾比娅丝一边对于记录的内容表现着疑惑,一边向里塔斯抗议着。
此时里塔斯正对着黑色书籍,坐在了一个书桌的旁侧。而蕾比娅丝,则是搬来个椅子与里塔斯的椅子连在一起,身体不断往里塔斯的身上蹭和挤的状态。
看到蕾比娅丝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太合适,里塔斯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轻叹了口气后说道,
“其实我阅读速度很快,所以你们可以等上几分钟,等我读完再交给你们。”
之所以能一眼看完一页的里塔斯,之前在缓缓翻页,还是为了照顾一起在看的浴女神。
「不行!那我遇到看不懂的部分,不就没人解释解说了?」“嗯嗯!”
面对两人的反应,里塔斯沉默了一会后,只是默默的移开身体,将书本往蕾比娅丝的方向让了让。然后,大致的解释起了“善变的普拉多”实验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