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的编号无法上升,是因为有人在压制我。”
丽塔饶有兴致的看着罪人编号为0005的黑发女性。
与之前和米丝莉交谈时同样,丽塔感受到了现在拥有“余裕”的自己,变得能发现世间中弥漫着的种种有趣的事情。
换而言之,过往的时光里,特别是戴上了“烟花匠”的面罩之后,只是稍微不顺心就会把人升至天空的她的做法,确实让她错过了很多的事物。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既然你认得我的样貌,那应该确实一直都是‘暗裔’的核心成员。但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没发现,除了一直很稳定的编号前三之外,其他的高位编号经常在更换人选?与其说是组织之中的竞争激烈,不如说是那些位置中的成员是最容易被‘定期收割’的存在。所以,我倒觉得0009这样能得到个位数特权,却又不容易被盯上的编号,恰到好处。”
就仿佛之前自己只要有意,就能随时在“暗裔”之中更近一步般的说着,丽塔大致的环绕了一下周遭,
“而现在,似乎就连编号前三,都已经不是多么稳固的位置...”
看着与面前的黑发女性不同,显然是“复制体”的其他高位编号,
“然后你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也依旧只是编号0005?”
丽塔说着,露出了一抹丝毫不掩饰嘲弄的笑容。
而丽塔的对侧,也不知最初是以什么样的目的,向“烟花匠”搭话的黑发女性,脸色已然十分之难看。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呢,烟花匠。虽然,你大概是在佯装不认识我,但我还是好心的向你报上代号好了。现今的我,是编号0005的罪人,幽离...光库呕呕呕呕呕呕——”
只见,自称“幽离光”的黑发女性,满面自信的报上自己的代号之际。
半空中闪过一道残影,其背部仿佛展开着青色与肉色相间的一对翅膀,宛如一枚炮弹一般将一记劲爆的膝踢击打在了黑发女性的身上。
于是,看着身体在某一刻变成<型后,远远的飞了出去的黑发女性。
直到最后丽塔都不知道“幽离光”是不是这位前同事的完整代号。
...
...
异变之日不久之前,一座位于王都西城区贫民窟的酒吧之中。
三名长相颇为相似的壮汉,时隔数十天,再度聚集到了一张酒桌之旁。
巴特、迪尔以及伊诺。
在店铺的闲暇之中,前来酒吧赴约的巴特,还穿着纹身店的围裙。就在酒吧工作,随时都会上台的迪尔,化好了浓妆头顶着七彩的鸟羽。而在饲养场上班的伊诺,则是穿着青褐色的工厂制服戴着同样颜色的帽子。
虽然,由于本身的气质,三人的形象凑在一起依旧显得颇有些迥异。但很显然,只是从外观上,已经没有人能认出他们就是差不多一年前在斯普林城中肆虐过一阵的变质者三兄弟。
“我们像这样擅自聚集在一起...没有问题吗?”
看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的兄弟,作为二弟迪尔有些担忧的问道。
“大概没有问题吧?教授和丽塔大人,也没有说过,我们不能凑到一起。只要交给我们的使命,我们有好好的达成。在其他方面,我们应该蛮自由的。”
身为大哥的巴特如此的说道。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一想到作为他们“上司”的那两名都不怎么好相与的存在,他就有些头顶发怵。
“不如说,教授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没有要求我们汇报信息了吧?要不是看见你们,我都忘了我还有那些任务了。”
三弟伊诺也加入着交谈,然后拿起桌上的木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水。
“确实...我们还真是完全被那种新生活所吞噬掉了。本来我还以为我们三兄弟注定要一生都黏在一起,连坐牢的时候都是。所以,哪怕只有短短数天的分离也无法忍受。但现在看来,我们即使分开,意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大碍?”
巴特也拿起酒杯喝着,笑着打趣道。
“无法分离...肯定还是无法分离的。只是,我们之前可能一起待的时间有些太久了。所以,稍微远离个几个月时间,反而能距离产生美。”
迪尔同样拿起酒杯,与大哥和三弟分别碰了碰之后,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作为在酒吧上班的人,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但迪尔显然与其他两个兄弟在酒量上拉开了显著的差距。
“为什么我非得和你们之间产生‘美’不可...”
与满是唏嘘的两名兄长不同,表情看起来有些闷的伊诺只是在嘀嘀咕咕着。
“怎么样?你们工作那边...已经都适应了吗?哈哈!还真怪!没想到有这么一天我的嘴里能蹦出这样的话,还是对你们说。”
由于在以往的三人之中,经常占据着主导的地位,所以下意识的不想冷场的巴特开启了话题。不过,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
“还记得大监狱里,负责放我们出来的那名警卫吗?当时他让我们好好生活,别再进去了的时候,我还当那是一句讽刺。真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有机会。”
已经有些想不起当初到底是谁在回怼那名警卫的迪尔,很是唏嘘着招手唤来酒吧的同事又要了几杯啤酒。
“是啊...没想到这个世界里,还真有只需要往别人的身上画画,就能拿到钱还获得感谢的工作...”
巴特面色恍惚的回忆着这段时间的一点一滴,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以往他作为一名“变质者”,只是在目标的身上“抒发自我”的时候,得到的永远只有对方的愤怒而已。
虽说他的目的本就是如此。
但是...无论他画的有多么好,被画了的人也从不会关注那些,只会一味的饱受了什么屈辱一般发誓着一定要宰了他时,他还是会稍微感觉不是滋味。
毕竟,他的画技也是靠数不清的努力与汗水,以及“非自愿画布”锻炼出来的!
就算他是一名罪犯,多少也尊重一下他的艺术天赋嘛!
“嗯...我也没有想到。只是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人看...就始终都有口饭吃。”
迪尔也在露出着相似的神情。
也就只有登上舞台后,被光芒照耀到的那一刻,迪尔才真正的发觉了自己内心中的“愿望”。
以往,他误以为他向那些“软弱的男性”展示出雄厚的自身,是为了通过羞辱对方来获得快感与自我肯定。但他实际上,只是想让更多的人看到真正的自己,想要让更多人认可自己的“与众不同”。
“怎么总感觉你们过的很充实的样子?只有我天天非要在那分辨那群胖鸡的公母?”
伊诺一脸奇异的问道。
而他的两名兄长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宛如两名艺术家一般,惺惺相惜的共情起了一些有的没的。
看着和自己根本没有区别的两个变质者,竟然端起来了的不可思议的光景,伊诺磨了磨牙后打断了两人颇有些做作腔调的交流。
“所以,把我们叫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虽然作为一名无法视物之人,但常年以来早已习惯了装成普通人的伊诺,“望”着巴特所在的方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