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又扯着二人,继续向后躲开二十米,神色无比凝重。
因为一念之差,兄长柱间突然病倒,昏迷期间,他的身体发生了不详的变故,可怕的绿色查克拉滋生,化作触手,将照顾他的医疗忍者全部吸成了人干。
等千手柱间醒来,已经牺牲了不少忍者。
作为火影,他当机立断,瞬身就跑,想要尽快远离人群。
千手扉间原本只身一人远远地跟了上去,很快猿飞日斩急匆匆地追了上来,明知道一旦火影失控,凭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同行。
千手扉间没说什么,带上了猴子,一直紧跟着远遁的兄长柱间,但渐渐地千手柱间的速度开始放慢,直到在死亡森林的这里彻底停下脚步。
千手扉间猜测,是兄长失控的身体里,那股对生命力的渴望的诡异本能越发地疯狂,就连兄长的意志也难以将其压制。
定在原地不动,已经是兄长拼命克制,竭尽全力忍耐的最好结果。
千手扉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为了木叶村,看来他要和兄长一起死在这里。不过幸运的是,他今天找到了够资格做火影的赤诚年轻人。
但更没想到的是,水户竟然找了过来……
“没办法了,扉间,水户!”
千手柱间露出释怀的笑容,说道,“让我走吧!害死了那么多木叶村的同伴,我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情况只会越来越坏……”
漩涡水户冷静地说:“你要怎么做?柱间,你现在的身体,自愈能力比以前还强大,就算你拍碎自己的头颅,也未必能成功死掉。”
“灵化之术!”
千手柱间一字一字地说,“只要逆向使用灵化之术,我可以将我的灵魂瓦解!”
“你会用吗?”漩涡水户道。
“我可以学!”千手柱间大声道,“扉间!快教我!我现在就马上学会!”
“怎么可以……”猿飞日斩难以接受,“柱间大人,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猿飞说得没错。”
漩涡水户摇摇头,突然不顾千手扉间的阻拦,举步朝千手柱间走去。
一瞬间,她那原本火焰一般漂亮的红发,光泽开始变得黯淡。
耳后、颈后的皮肤,也肉眼可见地爬上皱纹。
千手柱间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体表那狂暴的仿佛贪婪意志化身的邪绿色能量在癫狂乱舞……他拼命想逃,想远离水户,但身体里却源源不断地有一种生物本能一样的贪婪,疯狂地想要将迎面走来的那漩涡一族的强悍生命力一口吸干。
“水户……”千手柱间浑身颤抖。
漩涡水户抬起已经皱巴巴的手,轻轻擦去丈夫脸颊上的泪痕,微笑道:“真是傻瓜,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魂飞魄散呢?”
“……”
千手扉间板着脸站在原地,一只手死死按住想要冲上前去的猿飞日斩。猿飞日斩挣扎着喊道:“柱间大人!”
背对着站在千手柱间面前的漩涡水户飞快地结了很多手印,似乎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封印术,只听她念道:“已灰不系之术……”
无尽的黑暗笼罩了千手柱间。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自己的灵魂,正在缓缓脱离肉身的束缚,身体里涌现的那对生命力的贪婪本能似乎在对他渐渐飘离的意识发出厉声的咆哮。
这疯狂困兽一样的咆哮声慢慢地远去……
不知过去多久,千手柱间恢复了一点精神,似乎是回光返照,他残留的力量,维系着他的意识与肉身断线风筝一样的联系。
“水户,你还在吗?”他问,其实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开口说出声,他似乎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清楚感知。
没想到,妻子的声音竟然真的回应:“嗯,我在。”
“真讽刺啊,水户,没想到,我的结局是这样的……”
“不是你的错,柱间。你永远是这个村子的初代目火影。”
“这个村子……水户,你知道吗?这个村子,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的梦想……”
“嗯,我知道。”
“我弟弟瓦间,还有板间……他们死的时候,还那么小……可我那时候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他们……水户,我好难过……”
“如果他们知道你建立了这样一个孩子们可以安心成长的村子,一定也会为你高兴的。”
“呵呵……会吗?水户,我感觉,以后还会有大战发生……或许我送出去的那些尾兽,将来会杀死很多不得不上战场的木叶的孩子们……水户……我想起来了,斑在最后关头,对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呵呵呵……他说我,本末倒置了……本该是为了保护同伴才建立的村子,我却为了保护它而杀死我最好的朋友……”
“……柱间,变的是宇智波斑,你没有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的意志已经感染了村子里的很多人,今后你的火焰也会继续传递下去。以后的事,就交给孩子们吧。”
“是吗……水户,我好想去一个地方……”
“嗯。”
……
千手扉间和猿飞日斩远远地看着漩涡水户将濒死的千手柱间放在腿上,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她现在看上去已经十分苍老了,但神色却充满怜爱。
突然,她使了一个变身术,变成原本的样子,公主抱着千手柱间,纵身离开。去往火影岩的方向。
在曾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打水漂的悬崖下,小河静静流淌。崖壁上孤零零的千手柱间的岩像的头顶,漩涡水户抱着千手柱间,指着生活气息十足的木叶村,对着他轻声细语。
直到一团灵魂如烟般飘离千手柱间的身体。漩涡水户久久没有离开火影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