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
给骆一航乐的啊,哈哈大笑。
“老兄你还真会开玩笑……”
笑到一半,突然变脸。
“雅克怎么样了?”
谢赫脸色一僵。
骆一航冷哼一声,一副全被我看透的样子。
“这趟他没有来,听说是病了。你们干的吧。”
这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谢赫稍一迟疑,对上骆一航突然变冷的目光,心里一慌。
他赶忙竹筒倒豆子,全给说了。
“是的,我们是向雅克先生询问了一些事情,期间发生一点小意外。请放心,只是催眠,不会有事,只需要静养两三个月就会好。”
“王记按摩店呢?”骆一航又问。
“监视,没敢动。”
骆一航这才把表情缓和下来。
“催眠啊,我就说雅克不会背叛我。你们有点本事嘛。”
“是,是。”谢赫连连应和。
也不知道他答的是哪头。
不过骆一航也没在意。
他似是回忆,又似是闲聊,语气随意。
“我也会一个跟你们催眠挺像的法子,叫搜魂术,不过只练了皮毛,看看跟你们的一不一样。”
谢赫刚想回应。
却听见耳边突然一声炸响。
“呔,说!”
骆一航突然运转清音功,震慑心神。
谢赫眼前一黑,死咬牙关。
但对面那位可就没这么硬气了。
摩西,手上还疼着,心里还慌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被骆一航那一嗓子震得心神早已被夺,一点都没抗住。
噼里啪啦把心里事全说了。
“我在家不受重视!我大哥才是继承人,我就是个废物,什么都不让我碰!我熬夜写了三年的战略方案,被他们当废纸扔进碎纸机!凭什么!凭什么钢铁侠老马那种暴发户能站在前台影响世界,凭什么扎克那种小丑聚光灯下谁都听他们的!我们温斯洛家族的钱,够买他们十个!二十个!”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抖。
“背后遥控已经是老黄历了!没名气就是没实力!没有自己的武装,没有自己的势力,全靠关系网,大难临头的时候谁管你!金钱很重要,但又没那么重要!股份、信托,在枪面前就是个屁!”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
“世界这么乱,底层那些人被压榨得没了活路,万一真的炸开,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懂什么!他们什么都不懂!”
“我!我!我!我才是对的!”
当当当吼出一大套。
摩西长出一口气,好像心里还松快不少。
骆一航听着还挺高兴。
呦呵,这小子还挺有想法。
孔子说过,“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孔子说的器,指礼乐器具、车服仪仗等体现君主礼制的物质载体。
名则指的是政治地位对应的爵号名分,是确立统治合法性的基础。
“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礼。”名分就是公信力。
孔子将器与名视为君主专属权力,不可假手他人,否则等同于将政权要素私有化,动摇国家根基。
不过现代社会了,给改成武器和名气,也行。
“好样的,支持你,你说得对。”骆一航竖起两根大拇指夸赞。
摩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但听到骆一航夸赞,心中不禁一喜。
嘴角刚扯起来。
“啪嗒”,骆一航弹出一颗樱桃核,正砸他脑门上。
摩西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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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脸变得太快了。
谢赫吓了一跳。
“骆,你这是何意?”
骆一航擦着手,微笑道:“后面的事情不合适让他听见。”
又指着摩西问道:“这小子是你们小团伙里哪个大人物的后人吧。还是个不受重视的,老二?老三?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得照看着。对不对?”
说完,扔掉纸巾,盯着谢赫。
“谈谈吧。”
谢赫闭着嘴,没有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骆一航伸手在谢赫后腰摸了下。
谢赫感觉身体一松,又能动了。
“暂时三个月的,你考虑考虑。”
谢赫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摇了摇头。
“不用,现在就可以说。”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面具。
一张银色的面具。
缓缓戴在脸上。
然后起身,冲着骆一航躬身致意。
“十六号向您问好。”
骆一航皱皱眉。
“16?啥意思?你们不用真名?还搞数字编码?”
谢赫颔首。
“抛弃姓氏,名字,过去,未来。只以单纯之我,寻觅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无影无形之无。”
这话有点绕,骆一航转了好几圈也没绕明白。
但这云山雾罩的……
“不是,你们不是个秘密小团伙啊,还是个宗教?”
谢赫轻轻摆手。
“不,我们不是宗教。宗教并不能定义我们。我们是我,追寻超脱的我。”
啥玩意?
新概念?
理解不了。
“简单点,能不能用我能听懂的话说一遍?”
谢赫抱着膀子挠挠下巴。
纠结了半天,组织不起语言。
索性,把面具一揭,往茶几上一扔,坐回骆一航边上。
这回真用能听懂的语言说了。
“其实就是一帮钱多的没处花的老家伙凑一块搞些邪门的东西。”
骆一航嘴角抽了一下。
让你简单点,你就这么简单啊?
你心不诚。
谢赫继续说。
“我们有编号,没有名字。单数是核心,双数是外围。数字越小,地位越高。单数必须先祖能追溯到五月花号,双数就没有这一要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我们这种双数,都是后来的,上世纪七十年代才让加入,他们单数的已经一百多年,传了好几代。”
骆一航听着,心里优良的点数,但还有点纳闷。
“老兄你这么有钱,上万亿资产啊,还进不去核心?才只排第十六?”
即便双数,十六前面也好几个呢。
但这世界上,比谢赫有钱的不多吧。
谢赫笑笑,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我这点钱,跟他们不能比。这么跟你说吧,那帮人就是所谓的阴影中的世界。他们藏在不为人所知的背后,通过复杂的资产管理公司、信托基金、慈善基金,还有最顶端的保险与药品福利管理机构,控制着全球的命脉。”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
“分三个层面。”
“顶层,设计与资本。他们控制着制药生物巨头,掌握未来的技术命脉。辉瑞、拜尔、礼来、诺和诺德,这些公司的幕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中层,通过资助大学和科研机构,制定科学标准,产出专利。然后通过旋转门机制,把科学家变成企业家,把教授变成公司高管。哈佛、耶鲁、斯坦福,以及公开的不公开的顶级实验室里,一半的项目经费来自他们的基金。”
“底层,就是那些我们看得见的公司。把技术转化成天价药物,完成市场收割。”
“他们所控制的,明面上的一些东西,你应该听说过,就是和‘军工复合体’齐名的,‘医疗复合体’。”
“而真正的……”谢赫顿了一下,组织了一番语言,“比医疗复合体大得多,也广阔的多,应该叫做‘生命科学复合体’。”
“我们……”谢赫指指自己,苦笑着摇摇头,“只不过是钱袋子和工具。听话,给点好处。不听话,换一个听话的就行。世界这么大,想当工具的人多的是。”
骆一航听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啊,终于啊。
试探了多少次啊。
终于知道对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