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已经过去五天。
薄志鸿终于回到了天汉。
也迎来了他最盛大的日子。
跨马游街,呸,游行。
按平安沟那帮娃子的说法,这叫“臊人呢么”。
管他叫什么,反正薄志鸿是骑在马上被人看的,怎么叫都行。
全国和全世界四十多万人涌进天汉这座小城。所有的街道里里外外挤得满满腾腾,连犄角旮旯都站满了人。
有人提前三天就来占位置,搭着帐篷在街边睡了两个晚上,就为了今天能站在第一排看个清楚。
薄志鸿胯下一匹青丝白马,身披月白袍,腰配快哉剑,马侧德胜环挂着那杆亮银枪。
死面馍馍终于长大了。
褪去一身灰毛,换上一身雪白亮银,全身没有一根杂色。
远远看去宛如一朵白云。
这回是死面馍馍第一次公开亮相,一点都不怕生。
昂首挺胸高抬腿轻落步,跟跳舞似的。
跟喜娃学的毛病,跑是跑不起来了,帅是真帅。
走起路来蹄声清脆,比薄志鸿还骄傲。
白马白袍配银枪,活脱一个年轻子龙少将军!
薄志鸿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绷着,努力维持着高冷的表情。经纪团队说了,他的人设就是“擂台下淡然清冷,擂台上暴虐张扬”,反差感越强越吸粉。
所以他得绷着,不能笑,不能露牙,更不能跟个二傻子似的乐呵呵。
但是绷不住啊。
从城东出发,刚拐上天汉大道,两边的人群就跟潮水一样涌过来。
春天到了,天汉的春天就是花多。
街头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抱着花束。
就等着薄志鸿来到近前,不要钱似的往出撒。
花枝纷纷落下,铺满长街,香气弥漫。
端的是“落红委地香盈袖,满城春色惹人留”。
薄志鸿伸手接住一支杏花叼在嘴上。
从怀里摸出个香囊冲着杏花抛来的方向扔去。
引来一阵疯抢。
抢到香囊的是个扎马尾的姑娘,举着香囊在原地蹦了三下,扯着嗓子啊啊啊啊,激动地话都不会说了,看着都快要被迷晕过去。
旁边她男朋友跳得比她还高,扯着嗓子喊“我爱你”,声音比谁都大。
噫~~怪吓人的。
薄志鸿嘴角抽了一下,差点破功。
不能笑,不能笑。
结果前面又飞来一个花环,正套在他脖子上。
花环是新鲜的,还带着露水,香气扑鼻。
薄志鸿低头闻了闻,是栀子花,味道甜丝丝,很好闻。
顺手把花环往马脖子上一挂,死面馍馍打了个响鼻,好像还挺喜欢。
街道两旁的店铺全挂着横幅,【祝贺薄志鸿勇夺桂冠】、【欢迎英雄载誉归来】……全是好词。
红底白字,拉得满街都是。
路灯杆上绑着彩旗,风一吹哗啦啦响。路中间还搭了好几个彩门,上面贴着薄志鸿比赛时的照片,有飞剑入场的,有KO对手的,有仰天灌酒的,帅得不要不要的。
薄志鸿看着那些照片,心里美得冒泡,脸上还得绷着。
路边的观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跟蚂蚁搬家似的。
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拉着横幅,有人挥舞着荧光棒,还有人放了一群气球,五颜六色的飘在天上,就像是彩虹。
热情,太热情了。
薄志鸿已经将这座西南小城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