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广场上薄志鸿的见面会现场火爆得一塌糊涂。几万人挤在广场上，喊得嗓子都哑了，举着手机的手都酸了，就是舍不得走。台上薄志鸿一会儿掰手腕一会儿跑酷一会儿讲战术，把观众逗得一会儿尖叫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张大嘴巴大声“哇~~~”
边上一栋宾馆的会议厅同样火爆。
这边是指挥中心。
一进门就能听见电话铃声、对讲机声、键盘敲击声混成一片，跟打仗似的。
罗少安首次带队全权负责。
带着一帮人占了半间屋子，面前十几块屏幕排成两排，上面是广场上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
他全身都被汗浸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根本顾不上擦。
好几个小时，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手里捏着对讲机也根本没放下来过。
“三号机位往左挪，对，再挪一点，别挡着那个举牌的小孩。”
“七号机位注意，那个穿红衣服的大姐又要扔花了，给她特写。”
“无人机躲开，别卷进旗子里面……”
当年那个哭鼻子的小红毛，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得能够独当一面。
另外半间屋子是落霞联盟的地盘。
这边的气氛比直播那边还紧张。
薄志鸿带货能力太强，继快哉剑之后，又带火了檀羽明霜枪。
柯少彤已经连仪态都稳不住了。
扯着嗓子大声下令，嘴就没停过。
“工艺品厂加单，剑加十万，枪加两万。让他们三班倒，人停机器不能停！”
“另外几个厂联系好了吗？能不能接订单？告诉他们，他不干有的是人干。今天下午六点前之前给我答复，过了今天就不用来了。”
一个助理从椅子上弹起来，举着手机冲出门去打电话。
“设计院谁在联系？工业化流程研究完了没有？要快要快要快，我不想说第二遍！”
另一个助理飞快地在平板上记，手指头戳得屏幕啪啪响。
“头带、葫芦、腰带、纸伞……负责人在哪里？加订单要想在前面，不要让我提醒！”
第三个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不大会儿功夫。
围着柯少彤的一群助理呼啦啦全跑走。
真的是在跑，不是走，是跑。
争分夺秒，每一秒钟都是钱。
这还只是配饰，还没算销售的大头服装。
薄志鸿今天见面会穿的那件月白袍，素云官网上挂了三千件，三分钟就没了。
再加单五千件，还是预售，十分钟又没了。
再加单，三个月后才能出货，生产线直接拉满，还是不够卖。
订单太多，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网络上已经骂声一片。
正版供不上货，盗版就来了。
会议室一角的大桌子上，好几百件衣服堆得跟山一样。
全是盗版。而且不是一家的，每一件都是一个盗版厂家。
这才不到两个月。
千万不要小看全产业链工业国的敏感性。
薄志鸿出场打擂的第三天就有盗版了。
这些厂家的嗅觉比狗还灵，薄志鸿刚在迪拜擂台上亮相，他们就开始打版了。
等薄志鸿第二场刚开打，第一批盗版已经挂上网了。
就是这么快。
卷生卷死都快卷疯了。
这还只是模仿原版，一比一复刻的。
那些魔改的，比如把薄志鸿的名字印在T恤上，印个“重炮手”三个字，再印个拳头的图案，就敢往外卖的还没算。
张晓茹正在这边挑选，时不时取出一件放到边上空桌上。
这里也已经堆了二三十件。
想当初那个连牌子都认不全的野丫头，现在已经……还是认不出品牌。
可怜的孩子，刚长到对奢侈品疯狂的年纪，就已经提前祛魅了。
世界奢侈品巨头，在她眼里就是个可怜的老头。
她不懂品牌，盗版也没有品牌。
张晓茹看到是面料、做工、版型，还有最重要的，盗版中的一点点小妙思，这点太珍贵了。
柯少彤忙完那边走过来，身边跟着大猫小猫两三个助理，这几个可怜娃，是效率高的，事情办完回来了。
柯少彤从张晓茹挑出来的那堆里翻看几下，又挑出几件扔回去。
指着挑剩下那些。
“这些厂家，都给我查清楚。不管是收购还是入股，都给我弄过来，补充进咱们的产能。能买就买，不能买就谈合作，谈不拢就挖人。总之，我要他们的产能。”
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古人诚不欺我。盗版盗得好，盗得有水平，盗得让正版都服气，那就别怪正版把你收了。这叫招安，这叫收编，这叫把对手变成自己人。
“其他这些……”柯少彤又指着没选中的那一座衣服山，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接触一下，调查清楚。投资、升级、换人或者起诉……”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那几个助理。
“我只给两周时间，必须看到结果。”
唰。剩下几位助理齐齐躬身，“是，马上去办！”
呼啦啦又全跑走。
几个可怜的娃，已经跑第二轮了。
干活快好啊，那就多干点。
张晓茹捂着嘴，满眼星星。霸道女总裁帅炸。
小说走进现实。
自从跟了彤姐，她最爱的霸总小说都不看了。
小说里的霸总，哪有活的好看。
柯少彤转过头，脸上的冷硬瞬间化开，冲张晓茹和颜悦色地笑了笑。
“晓彤，素云那边的销售分成还没谈好么？”
素云就是柯少彤发掘出来的那位很有想法的独立设计师发展出来的品牌。
品牌故事叫“文明碎片锻造未来”，听着就高级。
工艺神秘化，叙事垄断化，文化支撑溢价，奢侈品基因非常浓厚。
育种4.0团队授勋的礼服是他们的作品，薄志鸿的服装也是他们的作品。那件让全场尖叫的月白袍，那件让无数人掏钱包的飞鱼服，那件帅得没边的黑色劲装，全是素云设计的。
素云加入落霞联盟后，醉客领投，LVMH集团等跟投，一共给素云投资了两个多亿，占股47.6%。是近期落霞联盟主推的品牌，担负着先登重任。
他们也不负重任。
现在薄志鸿穿什么，什么就是潮流，什么就是爆款。
其中既有薄志鸿本人足够吸睛的原因，也有素云设计的功劳。
薄志鸿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素云打入奢侈品市场的尖刀。
但是因为当初约定好了，落霞联盟不参与素云的日常经营，所以薄志鸿的代言合同一直没最终谈妥，卡在了单独为建立子品牌的销售分成上。
张晓茹把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数据清清楚楚，每个数字都背得出来。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这几年拿实战当练兵，头变秃了，也变强了。
柯少彤听完，毫不在意。她轻轻打了个响指，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着光，战意熊熊。
“行，让醉客动手。最后一次。”
张晓茹又一次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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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志鸿现在实在太火了。见面会还没结束，热搜榜上就挂着七八个跟他有关的词条。什么“薄志鸿掰手腕一人挑五个”、“薄志鸿轻功”、“薄志鸿现场教学”……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那受伤时候注册的社交媒体账号，又活过来了。
之前只发了那两条视频就再也没动静，粉丝们天天在底下催更，催得跟要账似的。
现在好了，账号开始更新了。
而且专人管理，素材充足，极为活跃，量大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