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合国总部。
一场没有公开报道的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的名称很中性——“全球特殊作物病原体紧急应对研讨会”。
但实际上,所有参会者都知道,他们要讨论的根本不是“作物”,也不是“病原体”。
他们要讨论的,是一颗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截至目前,确认受影响的地区已经涵盖南美洲全部主产区、东南亚全部主产区、以及南亚的部分合法种植区。”一位来自世卫生组织的官员用压抑的语调读着最新数据,“初步估算,全球百分之九十七的相关作物种植面积,已经在两周内被摧毁。”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百分之九十七?”阿美莉卡代表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确定吗?”
“这是最保守的估计。实际数字可能更高。”世卫官员推了推眼镜,“需要强调的是,这里所指的‘相关作物’,既包括无监管状态的种植区,也包括各国政府批准监管的合法种植区。病原体在两种环境中的传播速度和致死率没有显著差异。”
“换句话说,这东西不区别合法与非法。”英吉利代表冷冷地说,“它只是无差别地灭绝所有目标植物。”
“正是如此。”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沉默是这个夏天最经常的语言。
终于,东方代表开口了:“实验室的分析结果,大家应该都收到了吧。”
几个国家的代表同时点头。
“宿主专一性极高,潜伏期稳定在七至十四天,潜伏期无症状,爆发后七十二小时内整株死亡。”东方代表一条一条列举,“孢子产量每株十的九次方量级,可借助风、水、土壤、工具甚至衣物实现中距离传播。这种系统性的破坏力,自然界中没有任何已知病原体可以媲美。”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美莉卡代表问。
“我想说,”东方代表顿了顿,“各位手里都有情报。在座的绝大多数国家,都不具备独立设计和合成这种病原体的技术能力。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全球不超过三家机构。”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哪三家。
其中两家在北美,一家在欧洲。
而欧洲的那一家,据说近几年的研究方向,恰好包括了高度专一的植物病原体基因编辑。
另两家可能也有,但没有公开。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指控都是不负责任的。”法兰西代表面无表情地说。
“我同意。”东方代表平淡地点点头,“所以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我们也陈述一个事实。”阿美莉卡代表忽然开口,“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菌株的基因组里有一些编辑痕迹,用的是目前任何公开文献都没有记录过的酶切体系。换句话说,这个技术路线,不是任何已知实验室的主流方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动手的人,要么技术远超我们所有人,要么……他们在故意误导。”
“两者都有可能。”东方代表继续平平淡淡的说道。
“而全球范围内,在植物基因编辑领域能达到这种‘远超所有人’水平的,”阿美莉卡代表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我们只知道一个人。”
所有人刷的一下看向东方代表。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名为清音农业的东方公司。
那个横空出世的传奇人物。
那个只用几年时间,就把生物、基因、育种、数据技术推到一个恐怖高度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