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江收拾完厨房出来，两个人还坐在餐桌边。
就那么坐着，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一个穿着黑色家居服，一个穿着黑色毛衣。
一个低马尾，一个丸子头。
都素着脸，都皮肤白得发光！
这还有谁啊？还能有谁啊？
程北江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先是温知意，然后就是周静曼，最后也甭管，把两人干脆叠一起。
“想什么？”
温知意问他。
程北江愣了一下，咳嗽一些，“没啥没啥。”
“那什么，知意，走吧，送你。”
“哦。”
温知意站起来。
周静曼也站起来。
三个人又走到门口。
温知意换鞋，穿大衣。
周静曼站在旁边，看着。
温知意穿好，拉开门。
回头看了周静曼一眼。
“再见。”
周静曼点点头。
“慢走。”
程北江跟着温知意出去。
门关上。
两个人往电梯走。
电梯来了，进去。
门关上。
电梯往下走。
车厢里很安静。
温知意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
程北江站在她旁边，从电梯壁的反光里看她。
她看着数字，没什么表情。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两个人走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眼睛发亮。
程北江的车停在楼下。
他拉开车门，温知意坐进去。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往前开。
车厢里很安静。
开到第一个路口，等红灯。
程北江侧头看了她一眼。
温知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但她的手放在腿上，揉着膝盖。
那个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
程北江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温知意没回头，还是看着窗外。
“没事。”
程北江看着她的手。
还在揉。
一下一下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
在衣帽间里，她跪在地上。
在床上，她……
程北江喉结动了动。
“知意。”
温知意这才转过头，看着他。
程北江看着她。
“对不起啊。”他说。
温知意愣了一下。
“什么对不起？”
程北江顿了顿。
“昨晚。”他说，“是不是有点过了。”
温知意看着他，摇摇头，
“不碍事的。”她说，“这种本来就我答应的。”
程北江看着她。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淡淡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眼睛亮亮的。
她的手还放在膝盖上。
但没再揉了。
绿灯亮了。
程北江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开到京大门口，程北江把车停在老位置。
温知意没急着下车。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对了。”
程北江转头看她。
温知意还是看着窗外，没回头。
“你有空的话。”她说，“还是去陪陪青雅。”
程北江愣了一下，也没想到温知意会突然这么说。
温知意继续说：“怀孕的人，激素影响，有时候情绪不太稳，她不说，不代表不需要。”
程北江没说话。
温知意这才转过头，看着他。
“毕竟是你孩子。”她说，“多陪陪她，对她好，对孩子也好。”
程北江看着她。
她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眼睛里有点东西在动。
“我知道了。”他说。
温知意点点头，然后把头发挽到耳朵后边去，
“其实，青雅肯定对你第一眼印象很不错的。”她说，“不然也没这事儿。”
确实，一夜激情，百分之八十都是见色起意。
程北江看着她。
温知意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你对青雅越好，她对你越顺从。”她顿了顿，“反正我是无所谓的，还会觉得爽，周静曼肯定对你也没有意见。”
程北江愣了一下，呃呃呃呃，温知意，这话啥意思啊？
温知意就想卖关子一样，看了他一眼，然后她伸手，就要拉开车门。
程北江立马开口问，“就是说......”
“呵呵，你呀，自己琢磨琢磨吧。”
下车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然后她关上门，走了。
程北江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黑色毛衣，米色大衣，走在阳光里。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她弯了弯嘴角。
然后转身，进去了。
程北江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方向。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我靠，还+1啊！
那不是，那不是。
程北江心脏砰砰了两下，然后一脚油门，汽车就驶入了早高峰。
......
程北江的车在路口停了很久。
红灯早就变绿了，后面车按喇叭，他才回过神，踩下油门往前开。
但开了没多远，他又慢下来。
路边有个商超，挺大的那种，门口停着不少车。
程北江看了眼后视镜，顿了一下，干脆打了转向灯，拐了进去。
停好车，他走进超市。
上午十点多，超市里人不多，冷冷清清的。他推着车，在货架之间慢慢走。
孕妇能吃什么？
他站在母婴区，看着满货架的东西，有点懵。
最后拿了个篮子，往里放了好几样。
钙片、维生素、孕妇奶粉。
还有一盒姜茶，包装上说暖宫的。
又去水果区，挑了几样温和的，苹果、橙子、猕猴桃。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
“头回当爹吧？”
程北江愣了一下。
收银员笑着说：“看你买的这些，都是新手才会买的。”
程北江笑了笑，没说话。
拎着两大袋东西出来，他看了眼手机。
姜青雅的地址，温知意发过他。
他把地址输进导航，发动车子。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程北江登记了信息，把车开进去。
姜青雅住的那栋楼在小区最里面，环境很好，安静，绿化也多。他停好车，拎着东西进电梯。
电梯往上走。
他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忽然有点紧张。
上次见她是在医院。
她坐在妇产科的候诊区，穿着黑色大衣，低着头，手搭在小腹上。
从头到尾，没跟他说几句话。
电梯到了。
程北江走出来，找到那扇门。
站了几秒，按门铃。
门开了。
姜青雅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披着，比上次见面长了一点，发尾微微卷着。
脸上没化妆，素着，但皮肤状态很好。
程北江就没看见姜青雅这种身份背景的女人，皮肤状态有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