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程北江带谢慧珍去医院做检查。妇科在二楼，走廊里人不少，大多是夫妻俩一起来的。程北江去挂号，谢慧珍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坐下。她穿着那件白色棉质连衣裙，头发披着，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小白花。旁边一个大姐看了她一眼，“姑娘，你一个人来的？”谢慧珍摇摇头，指了指走廊那头。程北江正拿着挂号单走过来。大姐笑了，“你老公？”谢慧珍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脸红了。
程北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谢慧珍摇摇头，但嘴角弯着。
轮到她们了，程北江陪着谢慧珍进了诊室。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笑眯眯的。她问了谢慧珍一些基本情况，然后开了检查单。抽血、B超、妇科检查。谢慧珍抽血的时候，看着针头，有点紧张。程北江握着她的手，“没事，不疼。”针扎进去，她皱了一下眉，但没躲。抽完了，程北江用棉球帮她按住针眼，她看着他，笑了。
B超检查的时候，程北江在外面等着。谢慧珍躺在床上，医生在她肚子上涂了耦合剂，凉凉的，她吸了口气。医生用探头在她肚子上滑动，看着屏幕，“子宫没问题，卵巢功能也不错，可以备孕。”谢慧珍听了，笑了。
检查完，两个人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程北江牵着谢慧珍的手，慢慢往停车场走。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着。程北江忽然停下来，她也停下来，抬头看他。
“高兴吗？”他问。她点点头。
“我也高兴。”他说。
她笑了，眼睛弯弯的。
回到家，谢慧敏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们回来，她坐起来，“怎么样？”程北江把检查报告递给她。谢慧敏看了看，笑了，“一切正常，可以备孕。”她看着妹妹，“那从今天开始，你要注意了。”
从那天起，谢慧珍开始了备孕生活。每天早上，程北江都会给她做营养早餐，牛奶、鸡蛋、全麦面包，还有一小碟坚果。谢慧敏也会在旁边监督，“多吃点，你太瘦了。”谢慧珍乖乖地吃着，一碗牛奶喝得干干净净。
上午，谢慧珍会在阳台上晒太阳。程北江搬了一把躺椅放在那儿，她躺在上面，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谢慧敏有时候也会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摸着肚子，跟妹妹聊天。谢慧珍不会说话，就听着，偶尔点点头，笑一笑。
下午，程北江会陪她去散步。
两个人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走，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身上。
谢慧珍走得很慢，程北江也走得很慢。
她有时候会停下来，蹲下看路边的花，用手指轻轻碰一下花瓣，然后回头看他，笑了。
程北江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觉得很安静。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晚饭。
谢慧敏怀孕之后胃口变得很奇怪，有时候想吃酸的，有时候想吃辣的。
谢慧珍不挑食，什么都吃，但吃得不多。
程北江变着花样做饭，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番茄炒蛋、蒜蓉西兰花，每顿饭都换着来。
谢慧敏吃了满意，会点点头，“嗯，不错。”
谢慧珍吃了满意，会笑一笑，眼睛弯弯的。
吃完饭，三个人会在客厅里坐一会儿，看电视，聊天。
其实是谢慧敏说，程北江听，谢慧珍看着他们。
有时候谢慧珍会拿起手机，打几个字，递给程北江看。
程北江看了，笑了，把手机递给谢慧敏。谢慧敏看了，也笑了。
有一回，谢慧珍打了一行字：“姐，你怀孕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想吃酸的？”
谢慧敏看了，笑了，“是啊，那会儿我一天能吃三个柠檬。”
谢慧珍愣了一下，摇摇头，表示不信。谢慧敏说，“你不信问你姐夫。”
她指了指程北江。程北江点点头，“是真的，那段时间家里的柠檬就没断过。”
谢慧珍笑了，眼睛弯弯的。
又有一回，谢慧珍打了一行字：“姐夫，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程北江看了，想了想，“都行。”谢慧敏在旁边说，“他嘴上说都行，其实心里想要小子。”程北江笑了，“你怎么知道？”谢慧敏挑眉，“我还不知道你？”谢慧珍在旁边看着，笑了。
备孕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程北江每天给谢慧珍量体温，记录基础体温的变化。谢慧珍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体温计含在嘴里。程北江在旁边等着，等她量好了，把数字记在本子上。本子上密密麻麻的，一天都没落下。
谢慧敏有时候会拿过本子看看，“嗯，体温不错，快排卵了。”谢慧珍听了，脸就红了。谢慧敏笑了，“你脸红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排卵期的那几天，程北江会特别注意。谢慧珍也会特别注意，她会在手机上下载一个APP，记录自己的周期。两个人像做功课一样，认认真真的。
有一天晚上，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谢慧珍忽然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程北江。程北江看了，愣住了。谢慧敏凑过来看，屏幕上写着：“今天好像是排卵期。”谢慧敏笑了，“那你俩还坐着干嘛？去啊。”
程北江咳了一声，谢慧珍低着头，耳朵红红的。谢慧敏推了推他们，“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看电视。”程北江站起来，谢慧珍也站起来。两个人往卧室走，谢慧敏在后面喊，“动静小点啊，我听得见。”
卧室的门关上了。谢慧敏靠在沙发上，摸了摸肚子，“小家伙，你爸又给你忙活去了。”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她笑了，“你倒是明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谢慧珍的身体越来越好，脸色红润，眼睛亮亮的。程北江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谢慧敏在旁边看着，笑了，“你对我都没这么好。”程北江说，“我对你不好吗？”谢慧敏想了想，“还行吧。”程北江笑了。
半个月后，谢慧珍的月经推迟了。她没跟程北江说，自己偷偷去买了验孕棒。那天早上，程北江还在睡觉，她一个人去了浴室。她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线，手在抖。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眼睛红了。
她走出浴室，程北江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怎么了？”她走过去，把验孕棒递给他。程北江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怀了？”
谢慧珍点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程北江把她拉进怀里，搂得很紧。她靠在他胸口，哭了出来，不是伤心的哭，是高兴的哭。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但肩膀一抖一抖的。程北江搂着她，拍着她的背。
谢慧敏被吵醒了，睁开眼，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怎么了？”程北江把验孕棒递给她。谢慧敏看了一眼，笑了，“怀了？”程北江点点头。谢慧敏也红了眼眶，她伸手，把妹妹拉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谢慧敏摸着妹妹的头，“你也要当妈妈了。”谢慧珍点点头，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弯着。程北江搂着姐妹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要当爸爸了，两次。
那天上午，程北江又带谢慧珍去医院做了检查，确认怀孕了。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笑了，“恭喜你，怀孕了。”谢慧珍笑了，眼睛弯弯的。程北江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手心是热的。
回到家，谢慧敏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她坐在餐桌边，看着妹妹，“来，坐下，今天姐给你做了一桌子菜。”谢慧珍看着满桌子的菜，愣了一下。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碟她最爱吃的糖醋藕片。她看着姐姐，眼眶又红了。谢慧敏笑了，“哭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谢慧珍摇摇头，坐下来，拿起筷子。
三个人开始吃饭。谢慧敏给妹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现在你是两个人了。”谢慧珍点点头，把排骨吃了。程北江给她夹了一块鱼，“小心刺。”她点点头，把鱼吃了。谢慧敏看着他们，笑了，“你们俩，倒是会互相照顾。”
吃完饭，谢慧珍去洗碗。程北江想帮忙，她摇摇头，让他陪着姐姐。程北江走到谢慧敏旁边坐下，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小家伙动了一下，踢了一脚，
谢慧敏笑了，“要有弟弟妹妹了。”
程北江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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