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还在医院,她躺在床上,胸涨得像两块石头,硬邦邦的,碰一下就疼。
程北江看着难受,去问护士怎么办。
护士说多让孩子吸,吸通了就好了。可孩子刚出生,力气小,吸几口就累了,睡着了,奶还堵着。
谢慧敏疼得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程北江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护士拿来一个吸奶器,电动的,嗡嗡响。
谢慧敏把吸奶器罩在胸口,机器一抽一抽的,奶水慢慢流出来,她皱着的眉才松开一点。
程北江在旁边看着,那透明的瓶子里,奶水白白的,像牛奶,但比牛奶浓。他愣了一下,“这么多?”
谢慧敏笑了,“你以为呢?”他看着那瓶奶,忽然觉得女人真不容易。
回到家以后,喂奶成了每天的必修课。孩子两三个小时就要吃一次,白天还好,晚上最熬人。
有时候程北江睡得正香,孩子哭了,谢慧敏就起来喂奶。
她坐在床上,解开衣服,把孩子抱在怀里。
小家伙闻到奶味就急,嘴巴拱来拱去的,使劲吸。
谢慧敏疼得吸了口气,“轻点。”孩子不理她,继续吸。她低头看着他,那小人儿闭着眼睛,小脸通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青蛙。她忽然笑了,疼也值了。
程北江有时候会醒,看着她们。
暖黄色的台灯下,谢慧敏半躺着,怀里抱着孩子,衣服解开,露出一片白。
孩子吃奶的样子很专注,小手攥成拳头,偶尔松开,在空气中抓一下,又攥紧了。
谢慧敏低头看着孩子,嘴角弯着,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程北江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喂完奶,谢慧敏把孩子竖起来,轻轻拍嗝。孩子趴在她肩上,小小的身体软软的,头还抬不稳,歪在她颈窝里。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拍了一会儿,孩子打了个嗝,声音不大,但很响。
她笑了,“饱了?”
孩子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她把他放在婴儿床上,盖好被子,自己躺回床上,舒了口气。程北江搂着她,“辛苦你了。”她摇摇头,“不辛苦。”
但怎么可能不辛苦。都被吸破了,结痂,又吸破,又结痂。每次孩子含上去的那一刻,她都疼得咬牙。程北江看她难受,说,“要不喂奶粉吧?”她摇摇头,“母乳对孩子好,再忍忍。”他去买了保护霜,每次喂完奶帮她涂上。凉凉的,能缓解一点。
他还去买了保护罩,硅胶的,罩在上,孩子吸的时候不直接接触伤口。谢慧敏用了,好了一点,但孩子不喜欢,吸几口就哭,把保护罩吐出来。她只好又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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